接下来的一周,林允儿觉得自己上辈子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S.M.公司为少女时代出道造势,宣传通稿发得到处都是,什麽「受邀参与顶级艺术品鉴赏」丶「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亲自指导」,硬是把她们包装成了艺术少女。
只有林允儿自己清楚,这哪是什麽艺术薰陶,分明就是高级家政服务。
白天在练习室累得半死,晚上还得拖着酸软的双腿去美术馆报导。
唯一的好消息是,顾渊总是神出鬼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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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里,林允儿压根就没见着顾渊几面。
他要麽把自己关在地下修复室里,要麽就是坐着黑色宾利玩消失。
美术馆的金室长倒是个笑面虎,给她安排的工作,听起来倒是挺轻松。
……
S.M.娱乐,练习生宿舍。
深夜十一点,林允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
「允儿啊!」
黄美英敷着面膜凑了过来,两眼放光。
「今天见到顾馆长了吗?他穿什麽衣服?是不是特别有贵族气质?」
金泰妍正在给脚趾甲涂油,闻言也抬起头。
「听说他那里有很多绝版画册,有没有看到?」
就连忙内徐珠贤都放下了手里的英语书,一脸求知欲。
「欧尼,美术馆里的人,平时都聊什麽话题?是经济丶哲学还是艺术?」
林允儿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抱枕里。
「聊什麽?聊乌龟饲料是选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咦~~~」
众女一脸嫌弃。
「允儿,你过来一下。」
正聊着,郑秀妍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冰水。
走到走廊尽头,郑秀妍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水递给允儿。
「顾渊这几天没难为你吧?」
郑秀妍双手抱胸,语气虽然冷淡,但眼神里透着关切。
「没有,就是干活。」
允儿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欧尼,我觉得那个顾渊可能就是单纯的……强迫症晚期。」
「他甚至要求拖把必须摆放成45度角。」
郑秀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强迫症?不见得。】
【他让允儿去干杂活,要麽是在磨她的性子,要麽是在观察什麽。】
【看来我的个人品牌计划得缓一缓,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动作,太危险。】
郑秀妍伸手帮允儿理了理刘海,低声嘱咐。
「今晚是你这周最后一次去值班吧?」
「做完就早点回来,别在那边逗留,总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
「知道了欧尼,我有分寸。」
允儿乖巧点头。
【欧尼还是这麽谨慎。不过阴森倒是真的,那个美术馆晚上很安静。】
……
周五是林允儿当助理的第一周最后一天。
按排班,今晚轮到她打扫二楼展厅。
美术馆里静悄悄的。
林允儿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赔不起的瓶瓶罐罐中间。
她脑子里正在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再过两个月就是出道日。】
【明年的黑海必须避开,除了巩固出道曲提升实力,还得暗中拉拢些前世这个点还未起来的小资本。】
【如果能搞到顾渊的一幅字,或者让他公开表个态……】
她想的太入神,转身时鸡毛掸子勾到了旁边的博古架。
架子晃了一下,放在边缘的一个小盏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
林允儿伸手去捞,指尖擦过杯壁,但没抓住。
啪的一声,盏琉璃灯摔碎了。
碎裂声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允儿僵硬的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心脏漏跳了半拍。
【完了。】
【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便宜。】
不到半分钟,脚步声响起,巡逻的保安和金室长冲了上来。
看到地上的碎片,金室长的脸瞬间白了,他哆哆嗦嗦的指着林允儿。
「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
林允儿急的快哭了,这次是真的慌,不是演的。
「别动!千万别动!」
金室长叫了一声,立刻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在抖。
「馆长……出事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两分钟后顾渊来了。
他没看金室长,也没看吓坏了的林允儿。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块碎片,在灯光下看了看。
「成色不错,可惜了。」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收起来送去修复室,看能不能粘个大概当标本吧。」
金室长连忙指挥保安拿来工具箱,小心翼翼的把碎片都收起来,连地板缝里的灰都没放过。
等其他人都走了,展厅里只剩下顾渊和林允儿。
林允儿低着头,绞着衣角。
【这时候该怎麽办?装可怜?还是硬气点?】
【不行,这男人不吃这一套。】
【只要不是那种国宝级的文物,我也许赔得起……吧?】
「抬起头来。」
顾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