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大家,一句话就点中要害。」
孙姓书生故作惊叹道:「万松书院的陈山长?那可是浙江名儒!林兄竟能得他指点?」
「机缘巧合罢了。」林钧得意的笑道。
「陈山长还说,今年秋闱,浙江的举额可能增加,让我们这些秀才好好准备。」
这一顿夹枪夹棒的对话,听得钱丰丶刘璟二人火冒三丈。
「得个破秀才,鼻子歪到天上去!」刘璟愤愤的说道。
林钧闻言,冷笑一声:「有的人连秀才都不是,自然不必操心这些。」
「你……」
两人想要起身,被李彦拉住:「恶犬向你吠叫?你也学狗吗?」
「额……」钱丰愣了一下。
有道理!
林钧闻言脸色发白:「岂有此理,口出恶言,简直没有家教!」
李彦笑道:「我的家教都是在林家学的。」
「你……」林钧闻言气结,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双方各自扭过身子,不再理会对方。
这场风雨,竟然一直到午后才停。
前方泥泞难走,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前方的萧山县城过夜。
来的时候,是走的水路,从西兴门入城。
回去,却是陆路,从另一边的北干门进去。
刚进了城,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
几人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寻一间客店住下。
走进一家客店,却被告知已经客满。
「倭寇来了,许多行人都改走的陆路,又赶上风雨,小店已经客满了。」那掌柜抱歉的说道。
冒着风雨,一路过来,又找了几家,竟然都满人了。
眼看夜幕已至,几人无奈,只好继续往前寻找。
终于到了一家「同福栈」,还有空房。
「几位来的巧,」那掌柜说道,「小店就剩了最后三间单房,两间通铺,再晚一些,说不得又没了。」
正要查验路引交钱办入住。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脚步。
林钧推门进来,见到几人,又是一愣。
那掌柜抬眼一看林钧一行人,拱手道:「几位相公住店去别处寻吧,这几位刚把五间房定了。」
林钧眉头一皱:「我们几乎走遍了萧山,哪里还有空房?」
说完,上下打量李彦,道:「你们六人住五间房?匀出几间给我们。」
语气中,却分明带着命令的口吻。
钱丰闻言大怒,把银子拍在柜台上:「小爷有钱,爱住几间住几间,轮得到你这厮聒噪?」
刘璟也是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李彦看向林钧,盯了一会儿,转身对掌柜道:「让给他们一间通铺吧。」
「你!」林钧闻言,一阵恼怒,「我们如何住得通铺?」
「要饭的还嫌馊?」钱丰冷哼了一声,「爱住不住。」
那姓孙的书生见状,走到柜台前:「家父是钱塘县主簿,劳烦匀三间单房给我们。」
那掌柜闻言,一阵为难。
这是要以权压人,强抢房间了。
「芝麻大的官,也敢作威作福?」刘璟不屑道。
「你们也没交钱,」孙姓书生瞥了柜台上的银子一眼,「怎麽能算先来?」
这明显就是强词夺理了。
「何事争吵?」门帘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