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回客栈,匆匆用了午饭,便赶往了城西码头。
一个多月后就是府试,还需抓紧时间回去备考。
船只当晚在严州府停宿了一夜,次日继续赶路。
第三日晌午,已到桐庐县外的码头,却是停住不走了。
「怎麽回事?」
钱丰在船舱里探出头,询问道。
船夫摇摇头:「码头上有差役,拦住不让走了。」
几人看去,只见码头上已经堵了十几条船。
船夫们聚在码头上议论纷纷。
众人上了码头,上前询问。
「听说下游三十里发现倭寇踪迹,官府封航了,什麽时候放行不知道。」一个船夫无奈地说道。
「倭寇?」
几人闻言都有些震惊。
「他们竟敢深入内陆?」钱丰咋舌道。
刘璟按着剑,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去年倭寇就进过严州府,烧了好些个村子。」
李彦目光扫过,只见码头边挤满了人。
逃难的百姓丶焦急的商贾丶懒洋洋的差役丶还有几个蹲在树下晒太阳的闲汉。
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太阳西斜,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骂声也越来越大。
有人嚷着要退船钱,有人求差役放行。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在哭,说是要赶回家给老人送药。
一个差役看了她一眼:「我可没强拦你。」
说完指着码头上的船:「你问问,这些船夫,哪个敢带你走?」
两个书童买回了几碗荠菜馄饨丶春笋烧卖,众人蹲坐在船上慢慢吃着。
「咱们不会遇到倭寇吧?」钱丰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口说道。
刘璟冷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抱起剑:「真遇到就好了,让他们有来无去。」
李彦摇了摇头。
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低下头吹了一口烧麦,送入口中。
还没等咽下,码头栈桥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彦猛地回过头,看到人群中突然出现了几把雪亮细长的倭刀。
「倭寇!」一声惊慌尖叫。
人群立即沸腾了起来,拼命往栈桥这边拥挤。
刘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钱丰脸色惨白,没想到话音刚落,竟然一语成谶。
两个坐在码头边的差役,成为了首先被袭击的对象。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倒在了岸边。
随后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同样倒在了血泊中。
怀中的孩子摔倒在人群中,生死未知。
一个渔夫从舱里抽出一把尖利的鱼叉,跳上岸,挺身向最近的倭寇刺去。
他身手矫健,一看便是习过武。
可还没等刺到倭寇,一把倭刀就从后面捅穿了他的胸口。
身后的倭寇一脚将他踹到水里,啐了一口唾沫。
鲜血登时染红了水面。
刘璟见状,已经是目眦欲裂,拔出长剑,就要上前。
「慢着!」李彦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他。
「你上去,一样是个死!」
「放开我!」
刘璟挣扎道:「这帮畜生,我跟他们拼了!」
钱丰浑身颤抖的拉着他:「你疯了,你死了,你爹娘怎麽办?」
李彦扫了一眼船上的物件,抄起一把长篙,塞给钱丰:「拿着!」
「所有人,不想死就听我的!」他回头对几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