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意思?」程咬金有些懵。
「对对~」
其余几家的老爹也面带笑意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人多眼杂也没多说什么。
完事儿就往宫外走去。
……
百官们边走边说,魏徵走在最后面,眉头紧锁。
他回想起郑弘业曾经在朝堂上说的话——「程处亮一介白身,虽有开国县男之爵,却无功名在身,更无官职。」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真的能安置两万多流民?
还是说,这只是程知节和房玄龄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为的就是给程处亮铺路?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魏秘书监,请留步。」
魏徵回头,看见郑弘业和卢济快步走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意明显没有到达眼底。
「郑御史,卢郎中,何事?」魏徵面色不变。
郑弘业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魏秘书监,今日朝堂之事,您怎么看?」
魏徵面色如常:「陛下已有决断,下官没什么看法。」
郑弘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魏秘书监不必多心。下官只是觉得,程处亮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不能担起安置流民的重任,实在难说。万一他办砸了,让朝廷脸上无光是小,那两万多的流民可不是小事。」
魏徵眉头微皱:「郑御史的意思是?」
「下官没什么意思。」郑弘业摆摆手,笑容更深了,「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多盯着点。万一有什么差错,也好及时补救。您说是吧?」
卢济也凑上来,附和道:「是啊,魏秘书监。您一向刚正不阿,最是铁面无私。这事儿若是有您盯着,必然能万无一失。」
魏徵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借他的手,去给程处亮找麻烦。
但他魏徵做事,从来不看谁的面子,只看事理。
如果程处亮真有本事,他不吝啬夸赞。
如果程处亮是沽名钓誉之辈——
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本官知道了。」魏徵淡淡地说了一句,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郑弘业和卢济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翘起。
「想来是成了。」
郑弘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魏徵这人最是较真,让他去盯着程处亮,比谁都有用。」
卢济点头,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只要他查出点什么毛病,咱们在朝堂上一闹,程处亮这差事就别想干下去了。」
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往宫外走去。
……
程咬金出了宫,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让人给程处亮送了个信。
「阿龙,你去趟庄子,跟二郎说,帐篷的事搞定了,两百顶,应该明后天就送到。让他放心干,别给老子丢人!」
送信的亲卫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往城南奔去。
程咬金这才骑上马,慢悠悠地往回走。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今天朝堂上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要不是陛下早有准备,光靠他这张嘴,还真说不过那帮文官。
「还是陛下英明啊。」他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笑容。
一夹马肚子,追上前面的尉迟老黑,打算找个地方问问刚刚他们几家啥意思。
什么叫替犬子谢谢程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