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朝堂争论(2 / 2)

换言之,自家儿子身为武将之后,本就是个喜欢惹是生非丶打架闹事的纨絝,这很正常。

而文官这边,那可就不一样了,落差太大。

大殿内,李世民微微颔首,见没人接话,示意房玄龄继续。

房玄龄朗声道:「陛下,此犁之重要程度想必也不用臣多说了。那程家二郎,还真是如那些庄户所说,是个福星!」

话音刚落,一个官员出列——正是御史台的侍御史郑弘业,荥阳郑氏的旁系子弟。

「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看向他:「准。」

郑弘业朗声道:「臣以为,房仆射所言之事,尚有待商榷。程处亮虽是国公之子,但不过一介白身,无功名在身,此前还在长安城当街殴打卢家丶郑家子弟,劣迹斑斑,品行欠佳。这样的人,即便做出些微末之事,也不该大肆宣扬,更不该拿到朝堂上来说!」

又一个官员出列,是范阳卢氏族中的官员卢济:「臣附议。那程处亮是什麽人?长安城谁不知道?他爹程将军都管不住他,他能有什麽真本事?怕不是有人替他吹嘘,故意抬高他吧?」

程咬金本来站在武将班列里,听见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一步跨出来,瞪着眼睛道:「卢济,你这话什麽意思?俺儿子在庄子上好好干活,碍着你什麽了?他小时候纨絝调皮,现在他学好了,有本事了,做出点事关民生的好成绩了,还不能拿到朝堂上说?」

卢济冷笑:「程将军,下官就事论事。令郎若真有本事,为何不去考个功名?为何要靠这些商贾之事博取名声?」

程咬金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脑子转得飞快,当即反驳道:「考取功名就能安置流民了?考取功名就能弄出曲辕犁增产三成了?卢济你自诩功名在身,你再看看你那名声呢?去打听打听长安城背后是怎麽蛐蛐你卢济的!老夫都不想打击你,怕你晚上回去躲被子里哭!」

「你......」卢济气得脸红脖子粗。

郑弘业见状立刻出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程将军,听说令郎在庄子上给那些泥腿子发一百文一天的工钱,还管三顿饭。这可真是大方得很呐!敢问令郎的钱从哪儿来的?怕不是程将军您私下补贴的吧?」

程咬金瞪眼:「放屁!俺老程一个月俸禄才多少?补贴得起几百号人?」

郑弘业冷笑:「那就更奇怪了。一个被撵到庄子上反省的纨絝,一个只知道逛花楼,肆意挥霍的败家子,短短一个月,就能挣出几百号人的工钱?这里头,会不会有什麽猫腻?」

此言一出,殿内议论声更大了,一众持贬低意见之人见局面有些倾斜,便像饿狼闻见荤腥似的,死咬着不放。

李世民沉声道:「够了。」

他看向房玄龄:「玄龄,你怎麽说?」

房玄龄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本帐册:「陛下,臣昨日去程家庄,特意查了他们的帐目。程家庄的卤味买卖规模屡次扩大,就连那被称为厂房的卤味作坊,也足有四五间,而且分工明确。因此从最初只在西市摊位的每日流水四五贯,到后来分销长安,五店代理的总流水上百贯。一个月下来,单单卤味的利润就何止千贯,给工人发工钱,绰绰有馀。郑御史若不信,可亲自前去查验。还有啊,人家那帐目,进进出出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有迹可循,单单那记帐之法,便有咱朝廷借鉴之处。」

郑弘业脸色微变,但马上又道:「即便帐目属实,那又如何?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做出这些,难道不是有人指点?说不定是程将军在背后……」

程咬金顿时炸了:「郑弘业!你他娘的说谁呢?俺老程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听你放屁?俺前两天才从蓝田大营回来,昨日才向陛下述完职,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忘事,莫不是得了脑疾,成痴呆了不成?」

李世民皱眉:「知节,注意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