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上次在西市跟房相说的也的确是实话,神禾原程家庄的土地又瘠薄又小,种粮食没有出路,也看不到希望,我来到庄子发现这个问题,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
就这样,整个一上午时间,程处亮就这麽带着老爹和房玄龄在庄子上转悠。
从神禾原的菜地到农田,从卤味厂房到瀵河水车,从参观宿舍区到水泥窑。
就连中午吃饭,也是直接就在员工食堂吃的,用房玄龄的话就是,他想看看程家庄的这些雇农平时的伙食如何,每日包的两餐是否有存在敷衍等意思。
结果到了食堂,打好工作餐,房玄龄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三菜一汤,一荤两素,不仅荤素搭配得好,最重要的是味道还出奇的美味。
他本以为是程处亮特地嘱咐了的缘故,便找了个理由临时离开,去询问那些雇工,结果得到的答案让他更惊讶,这些雇农都说,今天的菜就是普通水平,平时还有两荤一素,比这更好的时候。
房玄龄就这麽越来越好奇,吃完午饭也不小憩一下,继续在庄子上溜达,四处打听程家庄和程处亮的事。
……
傍晚时分,程处亮原本安排说晚上就不吃食堂,提议整点火锅涮一涮,好好款待老爹和房玄龄。
结果房玄龄执意要赶回长安,说是有要事,必须要连夜进宫。
程咬金倒是无所谓的,甚至听到庄子上有酿酒,在品尝到那酒的滋味后,都打算留下来住一晚的。
但他想到房玄龄这次因为跟自己一起出城没带护卫,只带了一个随从,有些不放心。
再加上房玄龄又说,明日恐怕还会临时通知开朝会,程咬金也就只好随房玄龄一起回长安。
临走上马前,程咬金说道:
「臭小子,你庄子上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个程家老窖,明日一早就给老子送二十坛到府上!」
程处亮苦着脸道:「爹,二十坛!?那都价值近两百贯了。」
程咬金瞪大双眼问道:「咋地,你有酒不知道第一时间给老子送来,现在还想收你老子的钱?」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孩儿现在正是创业阶段,庄子上近千人等着发工钱呢,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文钱用。再加上酒也还在起步阶段,没那麽多产出,都得留着上市铺开市场的,要不这两天先给你送两坛先尝尝?一坛二十斤,够您喝上一段时间了。等回头能大量产出了,再每日多往府上送些,让您喝个够。」
程咬金倒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听完儿子的理由,并没有胡搅蛮缠,反而一想到自己这儿子靠着当初出府那二十贯钱,能在不找府上拿一分钱的情况下,白手起家做到如今这般,心里其实挺满意挺佩服的。
不过他嘴上还是没好气道:「行吧行吧!那我就等几日。对了,如今你也算是干正事,缺钱就跟老子说。明日让府上管家先给你拉五百贯来!另外今日多次听闻你在房相面前提及这程家庄地太小又瘠薄,可是还需要良田?府上还有不少地契和庄子,不过就是有些远,你若是有需要,让福伯回去取。」
额……
自己本是想潜移默化地跟房相哭穷,没成想自己这老爹心思还挺细。
「嘿嘿,多谢老爹赞助!孩儿记下了!」
「......」
程处亮站在庄子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长长舒了口气。
侯三凑过来:「二郎君,那位贵老爷看那些农具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抖啥?」
「什麽贵老爷?你连当朝左仆射房玄龄房相都不认识?侯三儿,你怕不是个假长安本地人吧?」
侯三尴尬道:「小的前些年一直在军中,年前才退下,还真不认识这些大官老爷们。」
「行吧,算你这理由还算合理。」程处亮撇嘴一笑。
「二郎君,那房相激动个什麽劲?不就一些木疙瘩铁疙瘩嘛。」
「你从小没种过田,长大了又从军,不知道也正常。你去问问刘老三他们就知道为什麽房相如此激动了!」
程处亮当然知道房玄龄为什麽激动。
曲辕犁丶灌溉系统,这些东西在后世稀松平常,甚至早就被淘汰,但在大唐,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能救命的。
他望着房相离去的背影,心中叹息道:
该来的,恐怕很快就会来了啊!
希望房相记下了我的暗示,希望李世民不要想着瞎指挥,不要打乱他的计划。
他最希望的,就是朝廷什麽事情都别找上他,能让他继续安心发展。继续在这庄子上躺平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