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君,此言当真?」
程默点头:「自然当真。不过有几点得说清楚。」
「二郎君请讲。」
「第一,代理权只给郑家,但郑家得保证并签下契约,不在河南道以外的地盘出售。」
郑元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第二,郑家在河南道卖酒,得用程家老窖的名号,不能自己改名字,也不能偷偷仿制。当然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而且目前没人仿制得出来。」
郑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第三,」程默笑了,「前面的矛盾恩怨一笔勾销,但郑家庄那五百亩地,外加西市的太白居,就作为程家老窖在河南道的十年代理费了。」
「太白居也要?二郎君胃口不小啊!」郑元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默。
「其实也就图现成的酒楼方便,接手后装修一下就能用,能省些时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另寻一家酒楼买下。」程默说完,指了指桌上的剩菜道:「郑家主觉得今日这顿便饭,味道如何?」
郑元一愣,低头看着桌上的空菜盘,心里升起一丝挫败感。
难怪能做出卤味那等美食,这程家庄的厨子,厨艺怕是连宫中的御厨都拍马不及。
随即他笑了,语重心长地感叹道:「二郎君,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程默眨眨眼:「郑家主要是觉得亏,可以不答应。我这程家老窖,想来是不愁代理商的。」
郑元再度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程二郎君,我郑元在长安城的商场混了十几二十年,也见过不少官场大人物,见过不少天之骄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他端起酒杯,冲程默一举:「成交!」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
送走郑元,天色已经全黑。
侯三凑过来,见东家笑得很开心,嘿嘿道:「二郎君,您就这麽让他走了?那五百亩地,真的就这麽到手了?」
程默笑了笑:「不然呢?难不成抽他一顿,要他写血书?打得他双手双脚主动将庄子送上?」
侯三挠挠头,还是不太明白。
明明下午之前,还跟郑家庄是死敌一般的情况,怎麽吃个晚饭,喝个酒,就变成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了?
程默拍拍他肩膀:「行了,去告诉福伯,原计划有变。明天一早,随我去准备接收郑家庄。」
侯三应声跑了。
程默站在门口,望着郑家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五百亩地外加西市一间大酒楼,自己一分钱没花,还谈下一个外地有实力的代理商。
郑元还得打心底感谢他。
这他娘地才是做买卖!
舒坦!
他伸了个懒腰,握拳一挥,转身回屋。
屋里,那壶程家老窖还剩下小半壶,酒香飘了满屋。
程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眯起眼。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