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庄户们的回答,程默笑着摆手道:「囤点米粮没问题,不需要太多,你们更无需单独去弄什麽养殖,费力不讨好。就安安心心跟着我干活拿工钱,我会统一安排好的。到时候我会成立建筑公司,咱庄子上的人修新房一律只收成本价,这个回头再细说,总之你们先别急,听我安排就行。」
「好的,二郎君。」
「行,我们都听东家的。」
「……」
就在一众人群情激奋,怀着对新房美好憧憬之时,另一个声音急吼吼地响起。
「二郎君!」
程默回头,就看见春桃她爹许半斤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脸上全是焦急。
「二郎君,出事了!」许半斤跑得气喘吁吁,「水!水没了!」
程默眉头一皱:「什麽水没了?说清楚。」
许半斤指着瀵河的方向:「回二郎君,下午俺们去浇菜地,发现河里水变小了!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谁家多用了点。可到了傍晚,水更小了!俺就顺着河往上走,您猜怎麽着?有人居然在上面筑了坝!把水给截了。」
程默眼神一凝:「筑坝?谁?」
「是郑家庄的人!」
许半斤气得直跺脚,手舞足蹈的描绘道:「俺亲眼看见的,他们在河中间垒了一道石坝,水都堵住了,只给咱们放一个小口子!流到咱们庄子都没了。俺去找他们理论,他们不但不放水,还骂俺!」
程默还没说话,刘老三先跳起来了:「郑家庄?那帮狗娘养的!二郎君,俺跟您说,郑家庄的人一直欺负咱们!去年旱情最严重的时候,他们就截过水,害得咱们庄稼减产!」
「去年也截过?」程默看向刘老三。
「可不是!」刘老三愤愤不平,「那会儿您还没来,俺们去找他们,他们说这河是他们郑家的,想怎麽截怎麽截。俺们也没办法,庄子上也没个东家的人在,俺们人数又少,只能认了。」
程默沉默片刻,问:「郑家庄是谁家的产业?」
「荥阳郑氏的旁支。」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福伯挤进人群,脸色凝重:「二郎君,老奴正要跟您说件事呢。」
又是荥阳郑氏!
程默眼神一冷,看着他:「福伯,你说。」
福伯喘了口气:「老奴今天不是进城采购下水食材嘛,上午还挺正常的,每轮宰杀剩下的下水都没人要,轻松到手,可到下午就不同了,老奴发现了好几家酒楼的采买之人,也在收购下水。老奴便留了个心眼,买完后四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有人在学咱们,也想做卤味。其中买得最多的,便是郎君从前常去的那个西市太白居的钱掌柜。」
哼,那钱掌柜动作倒是挺快,这才过去半天,就开始准备模仿自己的卤味了?
程默冷笑一声,斩钉截铁道:「学就学呗,卤味的关键是配方,是卤水,他们学不会!」
「不止这个。」福伯压低声音,「老奴还打听到,西市太白居,背后就是荥阳郑氏。而这个郑家庄,正是郑氏旁支的产业。老奴琢磨着,今天他们突然截水,怕不是巧合。」
「他们是什麽时候开始筑坝截水的?」程默转头向许三斤问道。
后者思索回忆片刻后说道:「回郎君,上午还好好的,约莫过了午时水就开始变小了。」
午时过后…看来这郑家人做事还挺果断!
程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钱掌柜,郑家,截水……
这恐怕不是抢水,而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说……冲着卤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