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看向苏文:「苏文,你是帐房,不过还需要学不少学问才能真正胜任,就暂定一个月四贯。怎麽样?」
苏文也呆住了。
四贯!
他在程府做帐房学徒,一个月才五百文!
「二郎君,这……这学生……」
程默拍拍他:「别这那的了。好好干,这点钱算什麽。」
他忽然想起什麽,笑道:「对了,实习期的方案还没实施,但你们两个是程家的,就跳过实习期好了,不过这几日,你们俩的工钱,会跟那些庄户一样,日结。」
福伯和苏文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二郎君!」
「哈哈,行了,都回屋歇息去吧!」程默哈哈大笑。
......
这一夜,福伯和苏文几乎没睡着。
福伯躺在简陋的铺位上,翻来覆去地想:二郎君是不是中邪了?
怎麽自从被老爷吊起来打过之后,二郎君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是说是因为来到这神禾原的缘故?
亦或是孩子不打不成器,要不回头等回到程府,把我那不成器的孙儿也吊起来抽一顿?
另外一边,苏文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小屋里,对着油灯反覆看那张契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四贯一个月啊!
只要攒一年,就能在长安城边儿上买个小小的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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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长安城皇城内,太极殿中灯火通明。
早朝。
这是贞观四年二月初十的清晨,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已经穿戴整齐,按品级和文官武官分类,站在大殿内两侧空地。
李世民高坐御座之上,神色平静地听着群臣奏事。
北伐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回,李靖率军大破定襄,颉利可汗仓皇北逃。
大唐北境最大的威胁,即将被彻底拔除。
这本该是个举朝欢庆的日子。
但总有不怕扫兴的人。
「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中年官员出列,正是御史台的侍御史,郑弘业,荥阳郑氏的旁系子弟。
李世民微微颔首:「准。」
郑弘业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摺,朗声道:「臣弹劾卢国公程知节,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其二子程处亮,性格暴虐,于二月初九在长安城中,当街追殴范阳卢氏丶荥阳郑氏子弟,致使三人重伤,多人轻伤!此等暴行,目无王法,请陛下严惩!」
话音刚落,又一名官员出列:「臣附议!程处亮身为功臣之后,国公之子,不思报国,反而横行街市,欺压良善,若不惩治,何以正国法!」
这是卢氏族中的一个官员。
李世民眉头微挑,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站在武将班列首位,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知节,你可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