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紧紧抱着楚萧笙，浑身气势丝毫不输叶聊苍。

楚萧笙推开萧厌，揉揉太阳穴：

「我累了。聊苍，不管你如何想，但我还是想说，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个有夫之夫。」

叶聊苍神色一黯。

萧厌面无表情。

「阿笙，我是不会放弃的。」叶聊苍紧紧握住手中的摺扇。

楚萧笙沉默。

「阿笙，你跟以前，很不一样。」叶聊苍苦笑，「好像变了。」

若是百年前，他说要当楚萧笙的情夫，楚萧笙一定会与他说「他不配」，而不是这样说「他值得更好的」。

百年前的楚萧笙，骨子里十分肆意，从来无所谓外人对他的眼光。

唯一能让楚萧笙自卑的人，只有温白竹。所以楚萧笙才会小心翼翼地装成女子。

除了对温白竹柔情似水，他对其他人则是高傲无比，一颦一笑，虽然妩媚，但却让人觉得无法靠近，也不敢靠近。

他是一个修炼媚术的绝世天才，是开在云端的曼珠沙华，迷得所有人神魂颠倒。

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的楚萧笙，虽然仍旧高傲随性，但却多了些以前没有的温柔，也多了些生动的模样。

让人更为着迷，更是心痒。

楚萧笙听着叶聊苍的话，心中一惊。

百年前的楚萧笙是什麽模样，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仙也没有！

他手心出汗，唇角却弯起了：「人总是会变的。何况已过百年。」

叶聊苍抿唇。

「...聊苍，我就先回去了。」

楚萧笙说着，不等叶聊苍说话，径直离开，回房间。

萧厌深深望了一眼叶聊苍，而后紧紧跟上楚萧笙，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叶聊苍说，楚萧笙与以前不一样。

而他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楚萧笙跟以前不一样。

一路无言。

楚萧笙进了房间，缓缓坐在了软榻上，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萧厌心里一紧。

他将门关好，才站在楚萧笙的面前，哑声道：

「师娘，弟子知错了。」

「本尊与叶聊苍说话，你为何会在？本尊不是让你好好修炼？」

楚萧笙嗓音冰冷，似是真的动怒了。

萧厌深吸一口气：「...弟子知错。」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知错。」

楚萧笙深深呼吸，面上佯装不耐，

「萧厌，你不腻吗？」

萧厌心中一紧，立刻解释：「师娘...弟子...只是不愿看见您与叶聊苍单独在一起。不愿看他觊觎您。」

「你只是本尊的外室，厌儿。」楚萧笙缓缓弯唇，声音柔却冰冷，「需要本尊向你解释什麽是外室吗？」

萧厌死死咬牙。

好半晌，他沉默地脱去自己的衣衫，跪在了楚萧笙的面前，垂下头：

「弟子甘愿受罚。」

楚萧笙：？

「但再来一次，弟子还会这麽做。」

萧厌嗓音喑哑。

楚萧笙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麽好。

下一秒，他又听见萧厌带着丝丝颤抖的可怜声音：

「但是师娘......您说过的，只养厌儿这一条狗。」

楚萧笙：......

他还什麽都没对萧厌做，怎麽就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