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年时间,1976年,和记洋行即实现盈利,净利润达1.07亿港币...
「」
曹家铭专注地看着,这些历史他早已了解,但亲眼通过影像资料回顾,仍让他感慨万千。
韦理确实是个能人,他不仅救活了和记,还通过收购屈臣氏丶黄埔船坞等优质资产,将公司改组成和记黄埔,并于1978年成功上市。
到今年三月,和记黄埔的资产估值已达六十多亿港币,是四年前的二十倍以上。
一个被治愈的丶盈利能力强劲的优质资产,就这样被李孝勤以近乎半价的方式收入囊中。
「这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曹家铭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羡慕的不是李孝勤的财富增长,而是这种「时势造英雄」的机遇。
在这个大时代里,有些人就是能够抓住历史的关键节点,一举完成阶级跃迁。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曹家铭的思绪。
「进。」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坐姿。
门开了,只见小助理何艳芳快步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但脸上激动的表情却与平日的沉稳干练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板!」何艳芳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您看到新闻了吗?长江实业收购和记黄埔了!」
曹家铭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到了,正在看直播。」
何艳芳这才注意到电视上的画面,连忙转头看去,此时新闻正在重播签约仪式的关键片段,李孝勤与沈弼握手的画面再次出现。
「真是历史性的一刻啊......」何艳芳轻声说,然后转回身,看向曹家铭的眼神中充满敬佩,「老板,您三个月前就让我重仓买入长实股票,当时我还以为您只是看好香港地产市场......没想到.....
」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没想到长实竟然会收购和记洋行.
」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伸手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
何艳芳观察着曹家铭的表情,她发现老板虽然也在关注这则新闻,但神情却异常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精准预判而显露出得意或兴奋。
这种沉稳,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老板肯定早就知道些什么。
毕竟作为港大高材生,前滙丰银行职员,何艳芳从不相信「运气」这种玄乎的东西,商场如战场,每一次成功的投资背后,必然有充足的信息支撑和精准的分析判断。
这让她想起三个月前,曹家铭让她秘密建仓长实股票时的情景。
那时老板特意交代,要分批买入,千万不要引起市场注意,更不能让长实方面察觉。
当时她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他们投入的资金量虽然不小,但相对于长实的体量,并不足以引起太大波澜,现在看来,老板的谨慎是有深意的。
「老板......」何艳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毕竟有些问题,不该问。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他当然知道何艳芳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无法解释,也不必解释。
「有些机会,看到了就要抓住。」曹家铭淡淡地说,避开了实质性问题,「商场上,信息就是财富。」
何艳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起了曹家铭的潮汕背景,想起了李孝勤也是潮汕人,想起了香港商界那些盘根错节的地缘丶血缘关系网.,也许老板是通过潮汕商会的渠道,提前得知了一些内部消息?她暗自猜测道。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如果真是通过关系得到的内幕消息,那为何老板之前的操作要如此隐秘呢?又为何再三叮嘱不能打草惊蛇?
这些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在职场多年,她深知一个道理:不该知道的事,不要多问:该你知道的,老板自然会告诉你。
曹家铭将何艳芳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个助理很聪明,懂得分寸,这正是他看重她的地方。
「坐吧。」曹家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站着说话不累吗?」
何艳芳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着,连忙在椅子上坐下,但身体仍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老板,现在长实的股价暴涨.,」她试探性地问,「那我们接下来要不要..
,「暂时先不动。」曹家铭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
何艳芳愣了愣:「可是..
」
「听我说完。」曹家铭抬手示意,然后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从容分析的模样,「长江实业的股价接下来,肯定是还会暴涨的!」
「而以目前的形势看,长实的股价从每股7.8元涨到13元左右,应该是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想,和记黄埔市值六十多亿,滙丰却将22.4%的股份以6.39
亿贱卖给李孝勤,这相当于打对摺半卖半送。
我估计,李孝勤这次自己都不用花多少钱一滙丰那边为了让他能够顺利收购,甚至连他收购所需的全部资金,都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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