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洗手间,扣着嗓子,把刚才喝进去的药全部都吐进了马桶里面。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真的变成小傻瓜!
殷宿酒这个大脑残,大笨比,大蠢狗,喂这种动脑子的药之前,就不知道做一下背调吗?!
张清然越想越气,回到床边,从柜子里掏了包薯片出来,报仇雪恨地开始干饭。她一边嘎嘣脆地嚼着零食,一边思索着对策。
很快,她就有了思路。
……既然他都敢喂她这种药了,那她也就不演了。这事儿利用起来,可是要比刚才那面破碎的落地镜,要有用多了。
一边想着,娇气的总统小姐露出了邪恶的微笑来。
……
另一边。
殷宿酒从她的房间里走出去,脸色一下子就完全阴沉了下来。
那种满面戾气、山雨欲来的模样,看得他的几个副官胆战心惊,默默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一路无话地走到了作战指挥室,坐在主座上,看着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沙盘,阴沉着脸听部下的汇报。
高级将领们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他此刻情绪不对。
事实上,联盟军近日确实出了些问题。新黎明方施压来得又快又猛,而总督却一直压着,不和新黎明正面冲突。再加上新政府的组建和交接耗费了联盟军的精力,他们的注意力不得不从反扑的国防军上被转移,这才让国防军钻了空子。
会议进行到一半,听取了近日军报的殷宿酒半晌都没说话。而这阵可怕的沉默,让高背椅上,本就精神紧绷的将领们,集体绷直了脊背。
“……好啊,好得很。才四十八小时,就这么多好消息。”沉默之后,他那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两座军火库,三批补给,一条铁路轨道。一群丧家犬,就把你们咬得满地乱窜。”
虽说能被护国军发现的军火库,里面都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基本都是拿来给前线填线部队用的普通步枪火炮,连个轻型坦克都没有。
但这种低级错误,是殷宿酒绝对无法容忍的。
参谋长刚起身:“阁下,他们化整为零的战术让我军有些来不及调整——”
“彭!!!”
巨响打断了一切,刹那间,钢制的墨水瓶擦过参谋长额角,在他身后的雪白墙壁上爆开黑雨。
“我要听解决方案!!我站在这里不是听你们这帮废物给我上战术分析课的!”那骤然暴怒的吼声像狮子一样,在整个作战室内回响,仿佛固定在地面上的沙盘都在震颤轰鸣。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们都意识到殷宿酒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以前更糟糕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他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知过了多久,殷宿酒才重新坐了回去。他神色近乎阴鸷地盯着面前的烟灰缸,像是在思考要把这玩意儿砸在谁头上。
半晌。在已经无法被压抑的心跳轰鸣声中,他一声不吭地掏出打火机。
“噌。”
火苗在空中跳跃。
这一声微妙的声响终于打破了寂静,死寂的作战室响起了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勉强有了些生气。
他歪着脑袋,叼着烟,点燃,沉默地吸了两口。那阴鸷的神色也被烟雾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