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先以身作则, 把你的兵权丢掉, 不然就少罗嗦。”
这话说的其实颇有冒犯。况且,稳定的新黎明共和国具备制度弹性,可维特鲁新生的军政府不行,一旦殷宿酒倒台, 分裂、流血是必然 。代价不同,二者无法混为一谈。
但在外面暴戾惯了的总督却没有半分怒气, 即便有,她现在也看不出来。
她觉得他肯定无话可说了,谁知他道:“如果你离开鹿山湖宫,我就离开联盟军。”
她一怔,随后便是恨铁不成钢:“你乱说什么,你把你的国家当什么了,说走就走。你好不容易打下来的, 你不上心,有的是人愿意替你上心。”
他听了只是一笑:“我当年就和你说过同样的话,我从不撒谎。”
他早就要带张清然离开。那时候他太弱了,救不了她,在奚绮云死前,他不知道真相,是一直都把解救她作为最终目标的。
直到听了奚绮云的遗言,他才知道,其实张清然大概是不需要被拯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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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道:“我不需要……”
她停了下来,像是担心接下来的话会触怒他。
殷宿酒感觉到了她的退缩,他依然没什么情绪,手上的动作也依然是温柔克制的。
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确实消沉过一段日子,天天酗酒,差点误了事。后来,为了不去想她,他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阅读前文明留下的记录了。
张清然知晓此事后有些诧异,很难把殷宿酒跟看书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一眼看了出来:“……你把我当文盲?”
“怎么会呢!”张清然连忙澄清,“我知道你读过书,你不是和简……是上下铺吗。”
说完就后悔了,于是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要死。
果然“文盲”的脸色一黑,手上一用力,就让矜贵的、吃不了一点苦的总统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湿了睫毛。
什么啊!居然为了一个死人虐待她!
还没等她生闷气,男人就卸去力道,轻柔地揉了揉她被捏痛的地方,凑上来黏黏糊糊地舔她脸上的湿痕,像条不太高兴、但还是要亲近主人的大狗。
她被舔得湿漉漉的,忍无可忍去推他,在他又硬又弹的肌肉上又捶又打半天,屁用没有,反而让自己更被动了。
她又抓又挠的,男人弓起了腰,呼吸越来越粗重。
明明他们此刻心隔了极远的距离。
却又做着如此亲密无间的事情。
眼看着事情不好了,她连忙停下动作:“殷宿酒!”
他的手按在她耳侧,以一个几乎要拥抱的动作僵持了半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冰凉的皮肤上。
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下巴极慢地虚虚落在她肩膀上。
半晌才放松下来,从她身上滑落,湿着额发,重新拿起了涂到一半的药膏。
“……我看了很多前文明的记载。”他声音沙哑,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是在那些记录中,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胆战心惊,险些没能从刚才的险境中缓过神:“什么道理?”
他没说话。
沉默蔓延在这密闭的空间内,生出令人心悸的窒闷。她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他,瞥见了他耳后碎发下毫不遮掩的抓痕,以及沿着红痕延伸的暧昧水迹。
他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