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最稳定的时刻了,军阀那边很久没有过侵犯性的动向了。”
况且现在是邻国元首的国事访问时期,维特鲁国内的维|稳力度也到了不计成本的空前高度。
穆岩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张清然。
他知道眼前这位总统是见过维特鲁人的苦难的,她在瓦罗呆了那么久,她不可能没见识到过。然而,她来到瓦罗,只是为了切断蓝湾的灰梦贸易线——她的祖国到底是新黎明共和国。
如果她是维特鲁国人就好了。
如果她的祖国是维特鲁,如果她对这个国家有爱国之情,愿意将她的热情和勇气奉献给这片土地……会不会维特鲁国也能慢慢好起来呢?
不会
的吧。
因为这个国家的体制不允许一个平民轻易上位,地主和贵族也早就把控了内阁和议会,穆岩改变不了这个体制,即便他真的成为国王了,也困难重重。一切都无从下脚,剪不断理还乱,况且他只是个储君。
……是啊,他到底在妄想什么,就算张清然个人愿意帮助维特鲁国,她总统的身份恐怕也会从中阻挠。新黎明国内的利益团体已经够她受的了,她都因此在教皇国险些被杀不是吗?
他大概,是真的求错人了。
穆岩垂下了眼睛,像个委屈的小狗似的,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
与此同时,蓝湾和瓦罗盆地交界处。
夜幕已经笼罩下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狗叫声却打破了一片寂静,惊得丛林中飞出一大簇漆黑的鸟。
男人狼狈地从土坡上滚了下来,衣物在追赶中变得破烂,皮肤被碎石和灌木刮得伤痕累累。但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只能费力地将和自己一起滚下来的同伴拉起来,拖着他要走。
同伴吐出一大口血,躺在泥地里面,虚弱道:“走……”
男人一看他腹部的伤口,就知道为时已晚。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狗群和侦查团的游骑兵,从泥地里拼命往外跑,一头扎进路边小沟里,试图洗掉自己身上的气味。
他深一脚浅一脚,在夜幕掩映下朝着目的地一步步挪着。
三十多个人,分成了七个小队,拼命逃离。他不知道其他小队现在如何了,但此刻他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他必须……要冲过关隘!
或许是命运终于垂怜,在这人烟稀少边境区域小路上,他居然看见了一辆轿车,车内是出来找刺激的年轻男女。男人掏出了枪,逼迫着男女下车,他忍着剧痛踩下油门,朝着边检关隘冲了过去。
然而追兵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来。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知道那年轻男女肯定已经对着敌人提供了方位。他将油门踩到底,终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边境关隘处,海关警察远远就看见一辆车疯了般冲了过来。
“维特鲁那边的车牌号。”警察们看清后皱眉,“又是从那边逃过来的难民?”
“等等,后面有人在追——是瓦罗军!”
“确实是瓦罗军,只有他们的侦察营还在用骑兵,看样子那辆车里坐着的不是普通难民。”
“逃兵吗,还是……”
侦察营骑兵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前方疾驰的车辆疯狂连续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