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阅了好几轮,也没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看见的名字。
他的眼睛慢慢黯淡了下去。
……清然,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来问问呢?
或许,只要你问了,我就会跟你解释韩建伟的事情呢?或许,你再多求我两句,我就会让你的法案通过,不会再用议会架空你的权力呢?你明明知道,我和你对着干,其实也顶着很大的压力,我也撑不了那么久。
你为什么不再尝试一下呢?
难道是因为洛珩阻止了你吗?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不过是一个满手鲜血的战争贩子,他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
你怎么能就这么和他一起离开了我,连头都不回?你们现在在哪?你们会在鹿山湖宫的卧室里同眠,度过一个漫长缠绵的夜晚吗?
——哈,他真是问了一个够傻够天真的问题。
他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嫉妒得快要死了。
他好恨啊。
他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些未接来电——那些百分之八十都是为了鹿山湖宫的法案而来,为了张清然而来的来电。他心中苦涩。
好啊,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我继续给张清然添堵,不想让秩序党继续和鹿山湖宫为敌,为此都不惜把他的电话给打爆……行,他让她过了那个法案又怎么样。
但洛珩——洛珩和他的铁水,绝对别想好过!
在盛泠还没有当上议长的时候,他就已经动用了手上的权力查过铁水了。铁水绝对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有太多的违规行为,不追究还好,一旦有人往死里查,而且查出了证据,那有人就要倒大霉了!
他将手机屏幕盖在桌上,一声不吭,掏出之前调查过铁水的那些文件,一张一张地翻阅了起来,却心情烦躁到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这个夜晚的。第二天一早,他迷迷糊糊从沙发上爬起来,头痛欲裂,才意识到自己一晚上就把议长办公室柜子里所有的威士忌都给喝完了。
宿醉的感觉还残留着,理智回笼的瞬间,他便又恨不得再醉死过去。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每年都那么多人因酗酒而死,痛苦地活着,怎么比得过醉死在朦胧的梦乡里呢?
他有些浑浑噩噩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视收看晨间新闻。
“……此次袭击已经造成了至少六十人死亡,维特鲁王室目前尚未对此次事件给予回应……”
盛泠愣了一下,酒立刻就醒了大半。
他立刻转过脸去看电视上的内容。
【维特鲁王国木北地区突发武装冲突,局势仍在恶化!】
盛泠立刻掏出手机,查询了最新的维特鲁局势,果然第一条就是相关新闻——
“据多方消息证实,维特鲁王国由地方武装势力控制的木北地区于今日凌晨三点左右爆发严重武装冲突。
“初步信息显示,该事件涉及一支有木北军阀背景的武装力量与当地武装组织,双方使用了较为先进的武器装备,交火持续时间较长。
“目前本次冲突已有至少六十人死亡,其中十二人为平民,实际伤亡人数可能远高于
此。
“冲突发生地的局势仍不明,官方尚未发布完整通报,调查扔在持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