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握住。
可那柔软又清凉的触感,却总是让人着迷。
……水啊,那是一切生命的源泉。
他感受到了她的回应,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他抱着她站了起来,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随后抱着她往外走。张清然也没有反抗,就只是偎在他怀里,小小的身躯蜷着。
她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还有个旧式结婚登记的地方?”张清然小声在他怀里问道。
“……小时候,家里来这附近打猎。”洛珩说道,“父亲在这里给车加油,我被我的一个哥哥故意丢在了外面,用腰带把我捆在树上。天快黑时,我刚好被老李注意到,他就把我接回去住了两天。”
张清然一愣。洛珩很少在她面前讲自己的过去,因为那实在是算不得有多光彩,但他此刻却竟然回答了。
……无论如何,您也挺不容易哈。
但一想到这家伙后来把他全家都鲨了,好像倒也没那么值得同情了……
“你们一直有联系,你和老李?”张清然好奇地问道。
“嗯。”洛珩低声说道,“他算是救过我的命。”
——现在,又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一件事情的,唯一的见证人。
“那真要好好谢谢他。”张清然说道,“不然岂不是就没有铁水了?”
“你关心的只有铁水吗?”他垂下眼看她。
张清然忽然一个激灵,连忙又说道:“……当然还有你。”
洛珩知道这句话是他自己讨来的,但这还是很好地愉悦了他。
或许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卑微了。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是铁水的老板,是新黎明共和国最大的军火商,资产千亿,他想要的东西都该老老实实自己来到他面前。
而不是他祈求着、或者强迫着,只为了得到一点点可怜的垂青。
但至少,他已经得到了。
他拥有了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朝思暮想的、梦寐以求的妻子。他终于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了张清然的丈夫。
即便,他们的关系,只有三个人知道。
至少,在张清然总统身份存续的这四年里,他们的关系是绝对不能曝光的,不然她面临的将会是极为恐怖的核爆级政治动荡。
总统和军工寡头,怎么能结合呢?
这段关系永远不可能行走在光下,直到他死去,化为尘埃。
但至少,他们的名字,曾经如同昙花一现般出现在一张结婚证上。这几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魔法了,一个将他曾经不放在眼里的社会秩序和两性契约、化作他余生所有难以忍受的痛苦最完美麻醉剂的、奇迹般的魔法。
他们走在了几乎已经没有居民的、陈旧的小乡村中,就像是短暂逃离了一切烦恼,逃离了那些束缚住他们的规则。
这里没有什么总统,没有什么铁水。
没有权力,没有金钱,没有算计,没有利益交换,没有唇枪舌剑。
这里只有微凉的晚风,冷白的月光,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有繁星遍布的星空。
只有生生不息的自然,无边无际的自由,和无限滋生的爱欲。
“让我下来吧。”她在他怀里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