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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他胸膛里堆积起来的爱和恨,浓烈至极,却迟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不得不维持着冷静自持的面具,哪怕他早就已经厌烦了这种逼仄结构内的束缚,也早就已经做了挣脱一切的美梦。

即便那美梦已经破碎了。

于是,那些爱恨就开始越来越浓烈,直到腐烂,流淌出浓稠的汁水,所到之处皆是大片大片的腐蚀伤,却又在那些溃烂的伤口上开出花来。

那些花肆意以他的爱恨为养料,野蛮生长着,要自发涌到她的面前,为她而盛开,为她而怒放,他疯狂地想要抓住那些失控的花藤,却只能被刺出满手的鲜血。

他的灵魂早就已经被撕碎成花瓣,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或许他此刻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不把她关起来,一遍遍诘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到了这一刻,他都不忍心真的伤害她,让她流血,让她疼痛,让她哭泣。他唾弃自己的软弱和下贱,却无可奈何,像一个被千万丝线缠绕的、可悲的木偶。

于是,他的声带被强行打开,怨恨的话语突破了理智的限制,就这么被他掷于地上,仿佛早就被她践踏到一文不值的一颗真心。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和洛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被他逼迫的样子来误导我,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你们配合着演出来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当成一个好心肠的白痴,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她脸色苍白了一瞬,像是完全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似的。

“解释不了吗?”盛泠几乎要被她气笑了,他说道,“你在国会不是很能言善辩吗?平日里骗我的时候不也声情并茂?怎么,连个理由都不想编了?”

张清然:……我在国会很能言善辩吗,要不,你下次采访时对媒体这么夸下我吧,他们都骂我废话连篇呢。

这话可不敢说出来,她只能装可怜,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全身上下都在对外传达着“别骂了别骂了”的恳求。

“你不是很爱陆与宁吗?”盛泠的眸光冷得像利剑,“为什么还要和洛珩不清不楚呢?”说到这里,他像是恍然大悟般,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哦,也是我大惊小怪了。

“你不仅和洛珩不清不楚,你还和陆与安不清不楚,还和我本人……好像也不清不楚的。

“你说我像陆与宁,所以你也很喜欢我。哈,现在想来真的太好笑了,张清然。太好笑了。我为什么会信这种话呢?

“我也真是够贱的,我居然还被你感动了。

“话又说回来了,你真的爱过陆与宁吗?一个被你那样深爱着的人,你都能毫不客气地一枪打爆他的脑袋。你可真是了不起到令人惊叹,阁下,没人性的人总是能做成一番事业的,你再度向这个世界证明了这一点。”

好荒诞、好令人绝望的世界。

怎么能如此黑色幽默?

他的眼眸中已经透露出些许令人不安的疯癫之色来了:“甚至,你和那个死在雪夜的绑匪,也同样不清不楚。张清然,你在外面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

张清然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

……我去,好特喵的一针见血。这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呢?好尴尬啊,不然我还是换个星球生存吧,哈哈。

“我还真以为,那个男人就是你的极端狂热粉。”盛泠的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很少笑的人,在此刻忽然露出了如此冰冷且充满攻击性的笑容,只让人胆战心惊,“现在想来,他说的那些意义不明的话,根本就不是疯人的臆想。

“他说了什么来着?”盛泠又接着说道,他自虐般回想着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痛到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寸都像是在被凌迟的暴雪之夜,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

愤怒,“他说他嫉妒我,因为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在阳光下,而他见不得光——张清然,他死的时候你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