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清然瘫软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又要融化在阳光里面了。她看着落地窗外自由自在、悠闲散步的天鹅和鹿,恶向胆边生,决定让鹿山湖宫后勤部门往里面投放几只比格来散养。
让你们悠闲,大家都别活了!!
就在鹿山湖宫的小动物们和公务员们都要大祸临头的时候,一个电话的到来拯救了它们的命运。
张清然一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当场就是一个心肺骤停。
——居然是盛泠打来的!
她瞪着手机屏幕半天,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朵旁边:“……喂?”
对面一片寂静。
张清然胆战心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也跟着一起沉默。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归每一秒都让她觉得很漫长。
他的声音终于是传过来了,带着些凛冽的冷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缠在一起的铁丝般的复杂情绪:“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有。”张清然说道,“有很多。”
话筒的那一头传来了短暂急促的气流声,像是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又是数秒的寂静。
“我在议长办公室。”盛泠说道。
张清然知道了他的意思,她慢慢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盛泠……”
“现在过来。”他依然语气平静到近乎冰冷,一如他在国会辩论时那事不关己的、隔岸观火的冷漠,“或者,永远都别来了。”
“我马上就到!”张清然立刻就从办公桌后面弹射起步,她挂断了手机,朝着旁边的私人秘书办公室喊道,“悠奕!”
程悠奕连忙跑了出来:“总统阁下?”
“让司机到门口等我。”张清然说道,“我去一趟国会。”
“可是,您等会儿还有安排,您得接见锐沙大使……”
“推掉,都推掉,都没这事儿重要。”张清然在衣柜里面挑了个款式看起来还算比较活泼的西装外套,给自己套上。
“我可以询问您是要去见谁吗?我们可以提前去确认对方行程。”程悠奕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公正的议长阁下!不必确认了,他在等我。”张清然说这话已经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程悠奕顿悟了——原来是去见盛泠啊,那这事儿优先级肯定遥遥领先,她连忙去通知司机,一边通知还一边问需不需要他们鹿山湖宫办公厅的人陪同,他们对实际政务和草案内容更熟悉,如果是要谈公事,他们不可或缺。
……那哪还能陪同啊,张清然连忙拒绝了,就这么一个人急急忙忙去了国会大厦。
她在路上还在纳闷,自己就这么急急忙忙去了国会大厦,就算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但难免还是会碰上人吧?
要让人看见她私下和盛泠一对一会面,那没准最近已经是一片哀嚎的泠然cp党们就又能跳出来,大喊“我们家cp复婚啦!”
然后全世界就都知道,总统和议长私下里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恶交易了,到时候被骂的估摸着还是她,谁让她是首当其冲一把手呢。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盛泠的秘书直接就在楼下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