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她的内阁成员们都还在等待她,她的副总统兼外长的吕斯明开口说道:“阁下, 刚刚得到消息,目前秩序党的席位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九席,排名第二的进步党的席位是一百零六席,尚未公布结果的选区还剩二十一个。”
张清然:“……所以?”
鹿山湖宫办公厅的秘书长、老干部贺栖大爷轻咳了一声:“所以,这一届国会秩序党的胜利已成定局,如果剩下
的二十一个席位全都是秩序党的人,那么他们就会成为绝对多数党——当然,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小。”
“很好,这意味着盛泠已经是议长了。”池雪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她冲着张清然笑道:“看来这一届政府工作会比较好做,鉴于我们敬爱的总统阁下与议长阁下的良好私交。”
有一个广结善缘的总统就是好呀,哈哈。
大家都相视而笑,整个总统办公室内一片和乐融融,仿佛都看到了府院合作共赢的大好前程。
张清然:……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哭出声来,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微笑:“看来我得请他喝酒了。”
……他不请和我喝毒药就已经算是旧情未了了。呜呜。
……
会议结束之后,张清然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继续讨论,干脆就让内阁各回各家,各自去找部门的公务员们对线去了。新一届政府上台,工作的交接是最繁忙的,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把人都聚拢在鹿山湖宫,就听他们在下面绞尽脑汁颂圣。
……实际上,这会儿最没事干的,是张清然本人。
在新黎明共和国,总统忙或者不忙,取决于总统想不想做出一番事业。一般来讲,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是些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他们都渴望着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被人民所敬仰,被时代所铭记,所以他们总是开足了马力,在权力游戏的圈子里激流勇进。
……但这对张清然来说不适用。
她对建功立业的渴望程度吧,谈不上梦寐以求,至少也算是毫无兴趣。她坐上这个位置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谈判筹码,为自己过去二十年的操蛋人生划下一条分水岭。
……顺便嘲笑一下这个国家,为后世留下人类文明与制度之荒诞的有力佐证。
她也是有过理想的,但她在考虑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之后,认为自己如果没有九条命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试图去实现理想。
所以……她原本的计划是,当上总统之后,就只做“必须得做的事情”。
至于可做可不做的,那就一概不做。
反正这个国家本质上并不是靠着政客来运行,而是靠着文官系统——鹿山湖宫里每天忙到脚不沾地的办公厅才是某种意义上的权力核心,因为他们负责的是执行,且终身制,算是规避了政府频繁换届带来的效率低下。
——实际上,就算没有总统,没有内阁,文官也照样能把这个政府运转得很好。某种程度上来说,总统和内阁不过是“民主”的安慰剂罢了。
至于总统嘛,张清然本人给自己的短期目标是:
……别添乱。
瞧瞧,她多乖。
新黎明共和国的政府是一台哼哧哼哧吃力运转的机器,很多地方甚至是靠着bug运行的,运行了两百多年,即便为了适应时代,时不时会有些**来进行缝缝补补,但本质上就是一个屎山代码。
张清然不想做那个把屎山玩崩的人。击鼓传花就击鼓传花吧,别爆在她手上就万事大吉,她只想顺利毕业,拿退休金国企董事会养老去也!
本来这事儿吧,她想得确实是挺美的,但现在出了盛泠这么个敌对议长,事情就麻烦了。
这样一个无论是人脉、经验还是能力都要比她强的盛泠坐在议长的位置上,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