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清然站在鹿山湖宫总统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里,陷入了石化状态。
……不是,你倒是听我狡辩啊!
……
盛泠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慢慢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播报一条和张清然有关的新闻,称各国的国家元首正在纷纷致电庆贺张清然荣登新黎明共和国总统之位,配上张清然西装革履靓丽自信的照片一张,真真是意气风发、风华绝代。
他看着那张脸,思绪陷入了一片空白。
随后,在这两个月的煎熬中已经麻木了的灵魂,便像是再度被千斤重担压着,压迫到了极点,最终被艰难地挤出了些许钝痛。
他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喉结颤抖着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找到那个绑匪的通讯器。那东西早就不知道被淹没在雪原厚厚积雪的哪个角落了。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测试张清然的反应而已。
而她迟疑了。她在心虚。
这样一个短暂到难以察觉的迟疑,以及她那算不上有多自然的反应,已经足够让盛泠做出最终的判断了。
然而那一刻,他并没有戳穿罪恶、下达判决的快感。
他只觉得,被判了死刑的人并不是张清然,而是他自己。
……连最后一点点堪称是妄想的希望,都失去了啊。他连最后一点自我安慰的、卑微的借口,都失去了。
盛泠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就像,他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张清然。
张清然。张
清然。张清然。
他无声默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吞咽下去。而她看起来又是如此美丽、清澈而脆弱,如同水晶。
于是,那些水晶的碎片便扎得他剧痛难耐。他的口腔,他的食道,他的胃……
百孔千疮。鲜血横流。满目疮痍。撕心裂肺。
张清然,难道你爱的,只有权力吗?
你爱过我吗?甚至,你爱过陆与宁吗?
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只是你攀登上权力巅峰的一个垫脚石呢?
盛泠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个极为吊诡的念头。
他居然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宁可相信张清然真的爱过别的男人,也不相信她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口蜜腹剑、除了权力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因为这至少证明……证明她是有一颗心的。
一颗鲜活跳动着的、血肉饱满的心。
这样,或许他就还有机会去打动她,有机会让她回头,不要再朝着那幽暗的尽头一去不返,不要成为一头纯粹的权力动物。
只有这样,那些幻梦……那些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