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了。
她的神志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身体还是有点不听使唤。不管她自己的情况如何,陆与安此刻问出的问题,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总不能真的回答“你是陆与安”吧,他是真的能当场暴走的,现在的张清然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已经发疯的陆与安暴走后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难不成回答“你是陆与宁”吗?
她嘴巴颤抖了一下,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清然。”陆与安死死盯着她,抓着她手腕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力道,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他的眼眶通红,眼睛里已经有了些许泪光了,“清然,我是谁?我是谁?”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双眼含泪地看着他,假装自己还在被药物控制。
陆与安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看着眼前为他穿着婚纱的女孩。
他的眼泪几乎要掉落下来了,声音也在发抖:“我是谁,清然……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陆与安,你放开她!”盛泠看着他癫狂的举动,生怕他伤到张清然,便开口喊道。
没有得到张清然回答的陆与安赤红着双目,看向了再度喊出了那个名字的盛泠。
“都是因为你……”他声音颤抖着说道,“都是因为你,盛泠。你不过也只是我的一个替身而已,你凭什么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凭什么以为你能从我这里抢走清然?”
“你这样只是在伤害清然!”
“我是在保护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
“陆与安,你又有什么资格?”盛泠也是彻底被激起了火气,“你给清然下药,让她被你操纵,不就是因为你知道她根本不爱你,也根本不会乖乖任你摆布,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有脸说你是在保护她,说她是你的妻子?”
陆与安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眼球里的血管都要破裂开了,就这么死死盯着盛泠:“你再说一遍。”
盛泠说道:“我说她根本不爱你,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陆与安,你说我是陆与宁的替身,那你又是个是什么东西?你就不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卑劣的人!”
他话音落下,陆与安就像疯了似的,直接冲了上去撞在了他身上。
盛泠早有防备,只是被撞的趔趄了一步,随后陆与安就扑到他身上跟他撕打了起来。
两个西装革履、外貌都相当体面、身材也颀长的男人就这么扭打到了一起,铺在地毯上的花瓣都被他们磨得稀烂,汁水流淌得到处都是。
张清然:……
神父:……
张清然这会儿基本上已经恢复了理智,身体也稍微能行动一些了,但她不认为自己能拉得住这两个已经气疯了的男人。所以,她默默地看向了一边的神父。
神父:……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盛泠到底是才刚从北纪回来,手上被尼龙扎带磨到血肉模糊的伤都还没有恢复,依然裹着纱布,稍微用点力就痛到发抖,拳头都砸不出去,哪里是陆与安的对手。
他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被陆与安一拳砸在了脸上。
他嘴角渗出血来,却依然神色带着讥嘲:“陆与宁会像你这样暴力吗,陆与安?”
陆与安喘着粗气,摁着他的喉咙:“盛泠……滚出这里,永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输了的人就该夹着尾巴像条狗一样滚远点!”
“输了?
“盛泠也喘着气,“输的是你,陆与安。清然早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而你只能靠下药才能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