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泠那边却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记者在他那里碰壁得很厉害,新闻发布会更是想都别想,至于竞选活动,他似乎完全暂停了,连后续的计划都全部修改为了“待定”。
这个信号有些不同寻常,媒体们已经嗅到了些许怪异的氛围来,但他们没搞明白盛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张清然倒是从盛泠那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很明确地表示,自己正在准备退选的事情。党内有很强、很强的阻力,但他会解决的。
……就连盛泠都连续说出了两个“很强”,那应该是真的很强了。
他知道张清然的处境比他艰难很多,所以他会先做出行动,在那之后,他会安排好自己和她未来需要的一切,并且动用所有的社会资源让张清然从这混乱的漩涡中脱身出来。以他在政坛这么多年的积累,想要做到这一点都极为困难,几乎是要和其他利益集团彻底撕破脸,从此不相往来。
这些复杂的利益相关如同一座大山,但盛泠坚信自己会将她从密密麻麻的蛛网中解救出来,即便他会因此而极限抗压、形容狼狈。
他是真的已经准备豁出去一切了。
而对于盛泠这样的人来说,只要他做出决定了,那就不存在什么半途而废——尤其是和张清然相关的决定。
他甚至都已经私下在郊外买好了一块丰沃的土地,准备用来建一个新的小酒庄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着,他们如果能真的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或许……就连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他们已经互相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意了,不是吗?
盛泠如此坚信着,以至于在面对重重困难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么艰难了。
张清然看着这条消息,回复了一句“好”。
然后,她就在自己修养的地方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等盛泠那边的好消息传来。
……然而,事实证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
就在她从疗养院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圈里面出来,回到了自己那栋小别墅之后,她接到了来自陆与安的电话。
自己的未婚妻险些就被人抛尸雪原了,这对陆与安的打击当然是前所未有的大。
其实那天晚上,在张清然恢复通信的那一刻,她就接到了来自陆与安的电话。
她当然是一顿好哄,夸奖陆与安的植入式追踪器真的是太好用啦,如果没有这个东西,那恐怕她就要葬身雪原了云云。反正就是怎么好听怎么夸,尽一切可能把陆与安捧到心花怒放,捧到认为自己就是张清然生命中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人。
陆与安反复问她有没有遭遇到什么伤害,张清然干脆把自己的检查报告直接给他看了,确确实实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甚至连感冒都没赶上,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那个娇娇软软、曾经被他的哥哥吼个两句都脸色苍白的小未婚妻,遭遇了如此可怕的事情,不可能不留下心理阴影。
——虽说现在他自己的阴影面积之大堪称是已臻化境,但他还在念着张清然。
张清然倒是没有太关注陆与安。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盛泠什么时候能搞定他那边的阻力,顺利退选。
这样,她就可以美美躺家里写登基大典上的演讲稿了。
当然,退选不是容易的事情,盛泠有相当大的可能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施压而退选失败。如果事情变成这样,那张清然就只能掏出洛珩的U盘,用丑闻来逼迫秩序党换个候选人了。
这样做基本就是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