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比窗外的冰原还要冷的、永远都捂不热的一团雪。
那一瞬间,他几乎感到了绝望。
他低声说道:“……你知道吗,张清然,我差点死了。”
她怔了一下,没有继续挣扎,而是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他。
“我差点被殷宿酒杀了。”简梧桐在她耳畔,用气音说道,“就为了帮你逃出去。
“毕竟,那时候的我,还是希望你能真的当选总统的。
“但我现在后悔了。”
她微微侧过脸,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和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的汗珠。
“殷宿酒才是对的。”他低声说道,“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关到死。这样,你才不会把我们都当作垫脚石,踩完之后就毫不留情地抛弃,就像丢垃圾一样。你甚至都不会回头看一眼。”
不过今晚他们是走不掉了。外面的风雪出乎意料地大,这意味着他们今晚无法离开北纪平原,同样的,
外面的救援力量也绝对无法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中,找到他们的位置。
张清然:……要命,盛泠没听见这话吧!
她说道:“你疯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
简梧桐用手撑在她耳侧,转过脸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他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这小姑娘真是油盐不进。
他忽然支撑起了身体,从腰间拔出了匕首。
张清然怔了一下,还以为他终于彻底变态要把自己分尸了。
她要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把她的躯干四肢埋在土里,是种不出结满张清然的树呢?
好在简梧桐并没有要把刀尖对准她的意思,而是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张清然一愣,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要做什么?”
“把外面碍事的东西杀掉。”简梧桐语气平静,“这样你就不会分心了,对吧?我已经厌烦了,你只能看着我,张清然。”
“不行!”张清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道,“你别动他,他什么都没做错!”
简梧桐笑了起来,他捏着匕首的左手渐渐收紧了,青筋毕露。显然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他想,盛泠可能是什么都没做错吧。但她张清然一定做错了事情,她不该用一个谎言去勾引盛泠,而盛泠需要为她的过错承担后果。
简梧桐此刻对盛泠的杀意已经到了顶点——他还真想看看,这个冷酷到极点的小姑娘,到底会不会因为一个为她枉死的男人而感到那么一丝丝的歉疚。
“我不会分心了。”张清然说道,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恳求般看着他,“我保证……”
见他依然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张清然干脆一把抓住简梧桐的手腕,一用力就将他拽过来。
趁他没反应过来,张清然一把将他摁在床上。
她直接一个翻身,跨坐上去。
当啷一声。
简梧桐有些错愕地看着张清然,他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一旁。
然后,她便主动亲吻了他,就像是那日在总统套房里那样,仿佛他口中有着最新鲜甜美的浆果。
她急促到略有些狼狈地回应着他已经彻底腐烂了、疯狂了的爱意,她纤细柔软的手指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