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把你一个人丢在贝婆婆那里了,对不起。”张清然声音很轻,她半阖着眼睛,像是在掩盖眼里的情绪,“我没想到陆与安会突然跑过来。那晚之后你是怎么回去的?”
盛泠说道:“……打电话让司机来接的。”
张清然点了点头,又说道:“……昨晚,我本来想和你好好聊聊,好好放松一下的,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情。对不起。”
盛泠听着她不断为了别人的错道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他克制不住地又想到了那令他心痛万分的画面,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都有点轻微颤抖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问那天晚上她被陆与安带走之后有没有受到伤害吗?
这需要问吗?
这和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啊,他内心的那个令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恶魔却一直在蠢蠢欲动,拿着尖刺在他心底不断戳刺,戳得他又痛又痒。
或许是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不舒服,他竟然有了些许愤怒,和不甘。
这股情绪以惊人的速度在他胸腔里扩散、发酵、腐坏,最终化作了一种于他而言极为陌生和难得的冲动。
于是他说道:“那天晚上,陆与安带你去了哪?”
张清然说道:“……陆家的小庄园。”
盛泠想起,那儿好像是陆与宁当初和张清然订婚的地方。
他忽然感觉到了恶心,像是陆与安这种行为引起了他极大的心理不适。
他说道:“……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张清然沉默了。
没有得到回应,盛泠转过头看向她。
张清然便也下意识迎向他的目光,但在触及到的瞬间,她就忍不住偏过了脸,像是不愿意和其他掠食性动物目光接触发起冲突的弱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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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被他伤害的话,以你现在的地位而言,你有很多办法可以采用,你为什么不反抗?”盛泠接着说道,可能是意识到这句话质问的意味有点强,他又说道:“如果你不清楚应该怎么做,我可以教你。”
张清然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忽然就从盛泠胸口里蔓延了出来,他不知道那到底是失望,还是……还是一种卑劣的庆幸。
……这至少说明,她对陆与宁并没有忠诚到最极端的地步。她的心防并非无坚不摧。是啊,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他说道:“因为他和陆与宁一模一样吗?”
张清然:“盛泠,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话语就这么从他口中不受阻挠地溢出:“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是可以理解的。有时候我们总归是不得不伪装出别人喜欢的面貌,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政客。”
比如深情。又比如,善良。
张清然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他。她甚至都不用看眼中地图,就能知道盛泠此时的心情——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盛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这样夹枪带棍的话的。
听起来他好像是在攻击她,实际上,他是在攻击他自己。
张清然说道:“……不是这样的。”
盛泠看向她,没说话。
张清然接着说道:“……我们总是有得选的。很多时候,演戏不是在演给别人看,而是在演给自己看。”
这世界上才没有那么多借口呢。
盛泠的瞳孔明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