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好好保养,好好照顾,怎么能像野草一样被日晒雨淋、被人随意踩踏?
这圣器只该用来承受圣辉的光芒照拂,只该用来容纳至高圣座的一切。他们是被命运选中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这人间无处不被圣辉的光芒所照耀,你永远无法躲避。”安布罗休斯说道,他依然平静,用一种阐述事实的口吻,“就像……你再不愿,今天也不得不遵从圣辉的意志,来见我一样。”
张清然听了这话更烦躁了,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无所谓的表情:“那又怎么样,见你一面,我声望能涨,我还得谢谢圣辉呢。”
“……这是双刃剑。”安布罗休斯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上摩挲,“我能让你更受欢迎,也能让你被人厌弃。”
这就是他作为至高圣座的权力。他有太多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他有一整个圣国和全世界的信徒在为他输血。而张清然显然耗不起,至少现在不行。
女孩儿气得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但还是保留着在他面前不肯低头的倔强,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她不信安布罗休斯真的会跟她鱼死网破。
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在新黎明取得了举足轻重地位之后,安布罗休斯动不了她。
他因此而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聪明而坚韧的女孩,长出了自己的羽翼,离他愈来愈远。在没有准备好剪断她翅膀的剪刀之前,他无法将她寻回。
他只能熬鹰般熬她。而他相信她最终一定会被驯服。
“我允许你继续留在这个国家。”安布罗休斯说道,“一年后,我会根据历法安排祝祷日,到那日,你必须回到圣国——无论你那时是什么身份。”
“然后就被你扣押,直接无期徒刑?”
“……我只要求你完成祝祷日的仪式。”安布罗休斯说道,“这是你作为圣辉赐福者必须要做的。”
张清然心中嗤之以鼻,这家伙说得好听,但在关键问题上闪烁其词,显然就是不想给承诺。
“这已经是我能退让的底线。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该一直停留在外面,他们会伤害你的。”安布罗休斯说道,他眸光依然冰冷,但语气和手上的力道都已经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伊玛库拉塔,乖一点,适可而止,明白吗?”
张清然沉默了良久。
一年以后才开始安排祝祷日,祝祷日繁文缛节极多,全部流程要走半年,也就是距离祝祷日起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大选马上就要开始,新黎明政府正式换届是在八个月后。也就是说,真到了祝祷日那天,张清然可能面临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她已经是总统了,参与祝祷日相当于一次国事访问。这种情况下,安布罗休斯是绝对不可能留下她的。
第二种情况,她落选了,依然只是个平民,那一旦她自投罗网,恐怕是真的就再也回不
去了。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祝烨然帮她逃离教廷。
眼下的选项其实可以被简化为一个更直白的选择题:
是选择直接跟安布罗休斯硬抗到底,谈判破裂,彻底得罪教廷,让教皇国鱼死网破地跟她作对到底,甚至引发外交危机。
还是选择答应参加祝祷日,并获得一年半的喘息之机,一旦她赌赢了成功成为总统,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二选一,死刑,还是死缓。
……至少死缓还有减刑甚至翻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