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显然不太喜欢被他这样看着, 她侧过脸盯着墙角里残留的薄灰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沉浮,像是在研究它何时能化作一副抽象画。
她不看他,说道:“那个……等会儿是怎么安排?你是先和我会晤,还是先去搞仪式?”
连半句礼节性的辞令都不肯说。
……她又再度露出了那种令他厌烦的野性来了。
他像是完全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似的,又或许是真的不在意。
他就这么自顾自伸出手,冰冷的指节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然后顺着那光滑的皮肤向着她的脖颈攀去。
她还未能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单手捧住一侧的脸颊,微微用力,她便无法再侧过脸不看他,只能被迫抬起头看他。
张清然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别碰我,你手冰死了!”她说道。
话语和表情都已经表现出她此刻极致的抗拒,但偏偏她身体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安布罗休斯手上一用力,张清然便觉得自己几乎就是被拽着脖子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她感到脖子一紧,脚尖险些碰不到地。好不容易勉强站稳了,还没等踩实地面,就看见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连嘴唇,似乎都比常人要凉上一些,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张清然一愣,还没能做出什么反应,那清冽冰冷如同霜雪般的吻便已经深入,她的唇舌被掠夺,那只冰冷却有力的手就这么掐着她的脸颊,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张清然只觉得千万支冰棱就这么在她的口腔内爆开,几乎要顺着她的食道钻进她的五脏六腑。她甚至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刺痛。
她下意识就开始挣扎起来。
安布罗休斯的声音却低沉含糊地响起:“别动。”
她僵了一下,被规训出来的驯服让她四肢都被冻结,真就一动不动了。他似乎从中得到了些满足,那只掐着她脸颊把她拎起来的手微微放松,摸到了她脑后,将她用力按向自己。
张清然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而死了,也可能是被冻死的。
她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伸出手拼命推开了他。
安布罗休斯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是张清然摔倒在了沙发里面。她眼眶都红了,用手背擦了擦嘴,怒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吧?!”
安布罗休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看到她如此抗拒的模样,他垂眼看她:“这是你对我的忏悔,孩子。”
孩你个头!
张清然咬牙切齿,她怒瞪着他说道:“等会儿要是外面有人进来,看到我俩在……你要怎么解释圣辉教的忏悔仪式是掐着人脖子亲嘴啊?!”
关注的并不是被强吻这件事情,而是被人发现?
他垂了下眼,冷淡的目光从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的脸上掠过,她便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她几乎是习惯性地不想给安布罗休斯“惩罚”自己的借口。
看到她变乖,安布罗休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还算听话,没有被外面那些脏污给玷污得太过难看。
安布罗休斯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抬了下手。
只是这一个动作,张清然就觉得呼吸困难。
像是忽然回到了教廷,看着穿着繁重金丝白袍的他坐在主座之上,抬手以避免压住那厚重的长袖。
他仪态端庄极了,强迫症似的把每个动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