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去哪里呢?”她轻声说道。
“一个……”他声音温和,“永远不会被我找到的地方。”
……
……因为睡得实在是太死,以至于一觉醒来,她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张清然:……
她闭了闭眼睛,感受到梦的残留记忆在慢慢无法抗拒地、缓慢地消散。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鸡窝头,打开手机。
她的电话再度被打爆,知道她醒了之后,团队一秒钟赶到现场,对她的形象进行了迅速的修复。考虑到今天要去见教皇,他们甚至刻意把她往比较肃穆冷淡的方向去整,张清然对着镜子,只觉得自己要跟去奔丧似的。
安排会面的外交部门的行政人员也早就已经在等张清然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女式西装,深色的短外套、灰色的内衬,将她原本就显得修长的身材裹着,腿巨长无比,显得格外严肃、端庄,配合着她原本就刻在骨子里的气质,更显出了些许贵气。
她有点抗拒,试图让自己显得稍微吊儿郎当一点,立刻遭到了池雪的残酷镇|压:“站好点,别一会儿给记者拍到了!”
张清然含泪再度摆出端庄优雅的体态来,只觉得老腰都要断了。
等着她的外交人员里面甚至还有之前去维特鲁国接她的大使馆工作人员,这会儿看见她那是尤为亲切,赶紧就上来攀谈。
张清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你升官了,从国外调到国内了?”
对方骄傲挺胸:“托你的福。”
心情糟糕的张清然看到对方一脸傻乐的倒霉样,十分嫉妒,异常窝火,于是故意不小心摔碎了他的杯子作为报复。
看着对方失去了对公务员而言十分重要的保温杯,只能拿着不保温的纸杯喝冷水,张清然舒服了。
安布罗休斯还在外面的安置区内慰问灾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张清然为了打发时间,就一个人蹲在休息室里面,默默地刷手机。
但灾区本来基站就是临时搭起来的,信号差得很离谱,小圆圈一转就是一分钟,看着视频更是两秒卡一下,其卡顿程度可以直接送往医院,作为低血压治疗的特效药使用。
这屋子里还冷,青谷基础设施被破坏得很严重,暖气不足,但这栋楼已经是在这次地震中保存完好、且条件最好的一栋了。
张清然只能把手机收了起来。她想搞一杯热水喝,就让池雪帮忙给她送了杯刚倒的热水,坐在沙发里用杯子暖手。
她刚准备喝一口,就听到一声轻响,天花板上的墙皮掉下来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杯子里面。
……人若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
张清然:……破防了,真的破防了。本来今天要和畜生见面就烦,还处处都不顺心!
气愤上头的她站起来,直接就朝着休息室的前门走去。
也就是在此时——
后门被人打开了。
张清然听见后门门锁传来的咔哒一声轻响,她恍惚间想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带着杀气的联想,或许是因为那开门声带着些金属敲击般的冷感和凛冽。
她嗅到了一种清冽的味道。
很难形容,就像是刚下过暴雪的深夜,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寒风中夹杂着细雪的气息。
陌生的、熟悉的。
很冷、很痛的味道。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张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