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此刻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和他身后不远处荷枪实弹的铁水雇佣兵们。她纤细的身躯像是随时都会被这刺骨的寒冷吞没。
他看见她眼里有泪光,白皙的脸上已经有了些湿润。那湿润在这寒冷中,很快就要结成冰霜。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生怕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她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的泪水就化作了白霜。她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只倾吐出了一口蓬松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暖洋洋地舒展开来。
他叹了口气,终于是无奈地张开了双臂。
他看见她眼中一下爆发出欣喜之色来,迈开那在他看来纤细到堪称是瘦弱的腿,在雪地中略有些艰难地奔跑了起来。
“慢点,别摔……呃!”
她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洛珩险些没能撑住,他此刻依然是强撑着病体,张清然这一撞险些让他本就断了好几根肋骨的胸口再度报废。
他后退了半步,勉强靠着手杖站稳,疼痛伴随着欣喜同时翻涌上来,让他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不适,用力将怀里柔软的身躯给抱紧了。
“小骗子……”他低声说道,“这回知道怕了?”
“对不起……”她在他怀里撒娇般说道,声音闷闷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洛珩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保证?当耳旁风听听也就得了,他算是知道了,这小骗子就是个爱往危险处凑热闹的性子。平日里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真要勇起来比谁都胆子大。
“也不会有下次了。”他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说道,“等把你带回国,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永远不让你再到处乱跑。”
不然这小姑娘迟早把她自己给害死。
张清然:……补药啊大哥,你都跟我发过脾气了怎么还要体罚啊,你这样搞我们就没法愉快玩耍了!
她急急忙忙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珩单手按住了腰,难以匹敌的力量立刻从他的手掌处传来,带着完全没办法反抗的她朝装甲车方向走了过去。
“先进去吧,还有事情要问你。”洛珩低声说道。
张清然不太确定那是安全屋还是囚车,但看着洛珩现在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她便假装一切都好,被半强制地带着,跟他进入了温暖的车内。
两辆装甲车,一辆给铁水的雇佣兵们在一起挤挤;另一辆稍微小一些、内部装修也明显豪华多了的,便留给狗大户资本家和他的狗腿子在里面做一些不想给别人看到的事情。
被洛珩按在柔软的座椅上的时候,因为那双手上传来的不容抗拒的、满是压迫感的力量,张清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像是融化的雪般舒张开了,仿佛一条在煎锅上慢慢摊开的咸鱼。
……啊啊,这车子里面实在是太舒服了。
真皮震动加热按摩自适应人体工学座椅,超足的暖气,超宽敞的空间,顶级立体声音响……
万恶的资本,卑鄙的金钱攻势,该下地狱的军火贩子。她在瓦罗军阀那儿过了两天苦日子,取暖都只能靠煤炭而不是空调,她都快忘记了原来装甲车里面还能这么豪华,简直就是头等舱中的头等舱!
洛珩将大衣放在一旁,想要帮张清然也处理掉外套,就见她已经一脸幸福地在财富的攻势之下陷入恍惚了。女孩儿躺在柔软的座椅里面,脸颊微红,阖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洛珩:……是太累了吗?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她扶了起来,将她身上瓦罗军的军大衣给扒拉了下来。那衣服上全都是寒气,料子也不怎么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