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高估了爱,又低估了爱。所以他们一边不屑谈论感情,又一边忙不迭斥责玩弄感情之人过于放荡,并编织出各种罪名。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也恐惧着抵抗不了的下场,所以便想要从源头掐灭。
真狼狈,真可怜。
但她并没有把这段话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斥责的话语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总是悦耳动听的。既然得不到利益,那至少要站在道德高地上,因为这是最容易的事情。”
奚绮云目露惊奇地看着她,半晌才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喜欢你。小姑娘,你还真是聪明通透到有点……令人恐惧了。你才多大?二十岁?”
张清然说道:“……快三十了吧。”
奚绮云:“……还真是看不出来。”
“……谢谢夸奖。”
奚绮云换了个姿势,懒懒散散端起茶壶就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大口茶:“好了,说吧,要谈什么?”
张清然说道:“我知道你手下那几个牵扯到灰梦生意的帮派在和费泽黎做交易。”
奚绮云眯起眼睛,眼眸中一下迸发出极为危险的光芒来:“……谁告诉你的?”
张清然:“放心,瓦罗军阀中没有叛徒,我是从费泽黎方得到的消息。”
奚绮云不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观察张清然的表情。
……但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心理学大失败。
片刻后,她说道:“然后呢?”
张清然说道:“我要明确证据。”
正如殷宿酒和简梧桐所说,这东西如果他们想要偷或者抢,成功率极低极低。
但如果让奚绮云亲自交给她,那便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了。
奚绮云失笑:“你要?”
——你要,我就得给?
张清然说道:“当然不会让你白给。只要费泽黎被掰倒,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奚绮云听了这话反倒是一怔。
“……做什么都可以?”
“你可以杀了我,以获取进步党给你的报酬,也可以把我送回新黎明共和国。如果你有别的安排也可以,我不会反抗你的决定。”张清然说道。
奚绮云这下是真的有点瞠目结舌了。
她忍不住问道:“你何必做到这一步?”
何必?
因为这看似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了,实际上留给奚绮云的选项有且仅有一个。
她不可能杀她,也不可能留她继续在不稳定的维特鲁国做一个定时炸弹,所以,奚绮云能做的只有把她原原本本送回国,还得附送一份费泽黎犯罪证据。
张清然说道:“您是指豁出自己的命吗?因为总有比它更重要的东西。”
奚绮云也不傻,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她很快就回过味来了:“小姑娘,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可以现在就把你打晕,送回新黎明,什么都不需要给你,我照样能从洛珩和盛泠那里拿到报偿。”
张清然说道:“那可能有点困难。”
奚绮云:“是吗?”
张清然:“我不怀疑你的手段和能力,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你把我送回新黎明,我会告诉洛珩和盛泠,你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奚绮云:“……真有你的。”
张清然说道:“想必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对你有什么好感了吧,那些钱和承诺,恐怕也会大打折扣,甚至是……打了水漂。毕竟,你和他们的契约里,一定包括保证我毫发无损这一条。保护自己很难,但自残很容易。最关键的是,我很记仇。”
奚绮云简直要为她鼓掌了:“你真是豁得出去,小姑娘,活该你成功——就为了切断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