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宿酒:“你想调查什么,我让手下的人去办。外面很危险,上次如果不是我跟在你身后,你可能都……”
他说着说着气压就低了,跟暴雨前堆成山的黑压压的乌云似的。
张清然被吓得立刻就像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好吧,我不出去了。”
殷宿酒捏了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落在他粗糙多了的大手中如一小截玉。又凉,又润,又脆。
他目不转睛:“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灰梦的事情,我的人和简梧桐都已经在查切入口了,放心,很快就会有进展。”
……这样的尝试,张清然进行了好几次,但每次都会被殷宿酒以一种温柔但不容推拒的态度否决。
但凡她稍微坚持一点,他就会陷入到一种堪称是疯狂的执拗和焦虑状态。
他英俊的、粗放的浓颜染上可怖的压迫感,眼眶泛红,像是要发火,又像是要哭出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缠绕着,慢慢勒紧。
直到她屈服,放弃自己的企图。
几次尝试都失败,张清然意识到,压抑的激烈情绪在这家伙的心底持续翻涌,已经酝酿成风暴。
倘若她一个不慎,不小心在那本就已经脆弱到摇摇欲坠的堤坝上戳出一个小孔——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接受不了后果的。
张清然没办法,只能蹲在自己的豪华套房里面,每天吃着各式各样美食,看着电影,刷着小说和短视频,痛苦地虚度光阴。
好在,出于安全考虑,殷宿酒只是限制了张清然的外出活动,但却没有限制她加入到灰梦计划作战小组讨论。
事情很快就有了进展。
……
简梧桐在消失了整整两天之后,于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出现在了旅馆,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
张清然当然知道殷宿酒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模样,绝对有简梧桐在背后捣鬼。
——开什么玩笑,自从简梧桐给殷宿酒话疗之后,这家伙精神状态就不对劲了!
要是跟这鼹鼠没关系,张清然倒立洗头!
所以她很重视这次碰头,她高低得弄清楚简梧桐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我搞到一个重要情报。”简梧桐无视了张清然刀人的目光,淡定说道,“后天中午,有一辆装满了半成品灰梦的卡车会经过这个节点——”
他指了指地图上被画红圈的地方。
“瓦罗军阀控制了两个贩卖灰梦的帮派,一个是千里帮,一个是尖峰帮。这两帮派矛盾一直都挺大,最近更是多有摩擦。
“这辆运输车是千里帮的,这条运输路线,则是由瓦罗当地的警局给他们开的绿灯——运输时间和线路,也只有负责安排的那帮黑警和千里帮的人知道。”
殷宿酒一下子就明白了简梧桐的意思。
“如果我们能炸掉这辆车,千里帮就会认为黑警没能做好运输护航,并且他们会怀疑是尖峰帮在背后搞鬼。”他说道。
张清然说道:“既然两个帮派背后都是瓦罗军阀,那奚绮云会允许他们之间起内讧,还和警局闹僵吗?”
“一次挑拨不成,那就两次。”简梧桐说道,“仇恨的种子一旦开花结果,那就不是理智能够阻止的了。”
殷宿酒点了点头,他似乎是因为简
梧桐这句话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因此陷入了沉默。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但细节还需要再敲定。
张清然说道:“……可我们需要爆破物,这个东西能搞到吗?”
殷宿酒说道:“我昨天已经联系上了一个走私军火的,或许可以问他要点现货。实在不行,我们去买点工业化肥还有铝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