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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他闭上了嘴,一言不发离去,只留下洛珩一个人。

洛珩挂断电话后闭上眼,忽然感觉到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失控般地横冲直撞。或许是愤怒,又或许是恐慌,还夹杂着些许迷茫。

一直以来,她给他的感觉都是称得上脆弱的。

她有自己的坚持,会犯倔,但又总是犯不了太久,在不触及到底线的问题上特别容易动摇,且总是很为他人着想——这让她显得格外容易被人操纵。

但她又是野性的。

这似乎极为矛盾。可洛珩知道,若是她没有心底那团野性的火在,那么他和她从一开始就不会纠缠在一起,更不可能发展成现在这种……堪称是畸形的关系。

正因为这种矛盾性的存在,使她就像是个玻璃做的越野车,不知道哪天就会彻底碎裂掉。

而他恐惧着这种可能性。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祷,祈求她不要在维特鲁国出什么意外,祈求她在铁水的雇佣兵找到之前能够平平安安的。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们二人的对话。

他说,他不喜欢在做事前考虑失败后果的人。

而她说,她很弱小,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赌运气,运气不会永远站在她身边,所以她永远会考虑失败的后果。

当时的洛珩还颇有些不以为然,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面临这样的时刻——在无能为力的时刻,在无法左右结局的时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求运气能够站在自己这边。

他闭上眼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面寻找着一个名字。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瓦罗军阀联络人。

他看着那个名字,等待着自己胸口里忽然涌起的剧痛慢慢平息,然后用依然还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拨通键。

……

在结束了一次舒服的、被人全程伺候好的晚餐之后,张清然就跟着新黎明旅游团浩浩荡荡去往预定好的酒店。

她今天也确实挺累的。

毕竟,从安保规格还算比较严密的自宅里头逃出来,一路狂奔到蓝湾的海关,顺利过了边检,独自完成重重包围之下的跨境逃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在车上,她往椅子上一躺,就着大巴在维特鲁边境不平坦路上的轻微摇晃,很快就有了些困意,呼吸也越来越均匀。

殷宿酒就坐在她旁边,见她睡着了,便把自己的厚实外套给脱了下来,轻轻盖在了她身上,并站起身,让她慢慢平躺下来,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张清然感觉到并不柔软的料子在她脸颊上擦了过去,带来些许痒意,她便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间动弹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睡姿,将那还带着些许烟味的衣服裹得更紧了。

殷宿酒感觉到她温热的脸颊皮肤从他指尖轻轻蹭了过去,那略有些冰凉的滑腻触感如同最莹润的玉石,让他手指颤抖了一下,脸颊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蜷缩成了小小一团,清瘦的身体在他的体温包裹下,缓慢地、微微起伏着。

殷宿酒就这么坐在她身边。他感觉到了空间的逼仄,但他毫不在意,他只觉得自己经历的这漫长却又动荡的岁月,忽然在此停歇了脚步,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只余下她温热的呼吸,绵长地落在他掩在她肩的手背上。

他忽然想着,如果这一刻能够延续下去,直到永远……那该有多好。

就仿佛新黎明国内发生的一切噩梦,都真的只是个梦。

就仿佛那些几乎能毁掉一个人的创伤和阴影,从未降临于她身上。

就仿佛他真的能带着她,离开蓝湾这个是非之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