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此刻阻止了他发声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狂怒吗?还是某种像是被戳穿的恐慌和难堪?
“你说你那天就在门外。”洛珩接着说道,“我倒是吃惊了,盛泠,你当时为什么不走呢?这世界上窥私癖的人也不多,你不会是其中一员吧?”
盛泠几乎被他气得发抖。
他转身欲走,不愿意再就这个令他恶心的话题继续吵下去,可又觉得不甘。他便冷冷道:“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国会不会放过你。”
“放不放得过也不是你说了算。”洛珩冷笑,“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和铁水斗争上,没有任何意义。”
秩序党中,盛泠确实算是个很难被清算的人。
但这不代表秩序党的其他人就是白璧无瑕,他们是一个共同体。
“什么时候让罪犯罪有应得,也被称之为斗争了?”盛泠说道,“你若真的问心无愧,今天又何必来找我?”
“是啊,何必呢?”洛珩又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饼干塞进嘴里,眯着眼睛,“我就应该陪伴她,度过这越来越少的共处时光,而不是来和你废话。”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饼干,又说道:“她给我买的饼干还真挺好吃的。”
盛泠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但你还是来了。”盛泠说道,“显然,洛珩,你到底是没办法彻底无视国会的调查。”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弃调查?”洛珩说道。
盛泠没说话。
洛珩又说道:“我放弃张清然,完全遵从她的意愿,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放弃调查铁水吗?”
盛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巨大矛盾,而洛珩将其指出,直接摊在了明面上,更是让他不得不面对。
于是他沉默了。
洛珩见他不说话,便说道:“……你真可笑,伪君子。”
盛泠:“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洛珩又说道:“原本我以为,身为新黎明人,我们多多少少是有一个相同的目标的——那便是让我们的国家更强大。也正因为如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计代价地和两党对着干,哪怕你们这群糊涂蛋整天嚷嚷着削减国防预算,搞什么可笑的裁军主义,我们也没有真刀真枪和你们作对。”
真刀真枪会让整个新黎明政坛停摆,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迄今为止,所有人都还在一个默认的、约定俗成的框架中,尽可能为自己谋求利益。
盛泠面若冰霜:“你若是真在意这个国家的未来,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财政已经不允许再跟着你们军工复合体的利益走,黄金储备一直在减少,赤字越来越大,决算和预算越来越难做,可你们还在关心毫无意义的边境摩擦和代理战争。”
洛珩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给打断。他一把扯过胸前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捂住嘴,咳嗽完之后随手丢进垃圾桶,抬眼看向盛泠:“我不想和你辩论
财政问题,留着去跟你的那帮国会动物们吵架去。”
盛泠并未在意洛珩的健康状态,语气冷淡:“无论如何,国防委员会的调查会持续下去。年关将至,国防部长会准备好接受质询。而你,洛珩,如果我是你,我会给自己想好后路的。”
“你得搞清楚了,盛泠,你查的那次国防订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