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根本不是她的,而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听起来相当不耐烦:“刚才那个电话还不够你把话说完?她忙着呢,别再打了。”
说完,那电话便被挂断了。
盛泠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呆滞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洛珩?
那分明是洛珩的声音!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盛泠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忽然坠入了冰渊,捏着手机的手颤抖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之前张清然挂电话之前那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那些被她称为“信号不好”的异动。
……洛珩就在她身边。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给张清然打电话?
于是,那天夜里在蓝湾皇冠酒店的茶室中听见的一切,便在他耳侧再度响了起来。他想起她那压抑的哀鸣和哭泣,绝望却毫无用处的反抗,还有那掌握大权、高高在上的压迫者和凌虐者志得意满的目光。
权力。奴役。掠夺。
他猛得站起身,手机摔在地上发出脆响,他无心去管,只是快步走到办公室内的洗手间里,按住了洗手台两侧,痛苦地干呕起来,像是要把腹腔中的一切都呕出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殁亡已久的良心忽然清脆蹦跳,震得他五脏六腑犹如刀绞。
……你有何用?
他的耳畔传来嘲笑之声。
你有何用?就算你成为了总统,就算你登上了王座,又有何用?动得了铁水,动得了洛珩吗?你救得了她吗?
你心中有善恶的天平,可政治无关善恶。
政治只关乎利益,平衡,稳定。
良久,他眼眶通红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在政坛这么多年,更恶心的事情他不是没见过。但唯有这次,他情绪激烈到这辈子都忘不掉。
“铁水……”他喃喃说道,“铁水。”
他走到房间里,捡起手机,拨给了自己的律师团队:“……很久以前查过的铁水的国防订单不透明招标问题,重新推动吧。”
“盛先生,可是之前铁水推动了部分小型军用科技民用化的法案,党内不少人因此被拉拢了,如果继续推,很可能会把铁水得罪死,党内可能会出现意见分裂……”
“继续推。”盛泠说道。
他捏紧了手机,眸光幽深如夜。
……
在那之后,无论进步党做了些什么措施来挽回他们的声望,张清然都不是很在意了。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她只有两个月时间。
按照她先前和洛珩说的计划,她先走了第一步,找到陆与安,让他利用光核的数据中心来进行监控,很容易就找到了多个可疑的维特鲁和新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