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茶桌后面端坐着的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极为英俊,略带清冽的冷感。
此刻他正一个人独自坐在桌后,黑发一丝不苟地梳起,佩戴着一副眼镜,一只手上拿着一叠文件,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支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钢笔。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突然就这么冲进来了的张清然。
年轻女孩看起来有些慌张和凌乱,但却保持了镇定、礼貌和体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确认自己没找错人,张清然说道,“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借地方稍微躲一下?”
盛泠的眉间微微蹙起。
张清然见状连忙接着说道:“真的很抱歉,就……一分钟就好,可以吗?求求你,我什么都不会碰的!”
盛泠已经听见了隔墙后面传来的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追她?为什么要追她?难道是进步党的人吗?
他自然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女孩儿的身份。
他对她印象不错,觉得这女孩儿确实勇敢又机敏,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之前秩序党利用她进行舆论炒作,也确实让盛泠心里不太舒服。她在法院门口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他也看了,对她的印象便更好。
……虽然秩序党普遍不喜欢她,觉得她是个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冷血投机、升官发财死老公的弑夫寡妇”,但盛泠嘴上不说,心里倒真不这么觉得。
这世界上并不是什么事,都要用得益与否来进行价值评判。
张清然见他一直都不说话,抿了抿嘴唇:“打扰了。”
她转过身要走,盛泠却在此刻开口了。
他的声音显得清冷,音色干净冷峻,如银铃落雪,带着几分疏离:“过来,藏桌子下面。”
每个字都不疾不徐,在这茶室的氛围当中,甚至让人有些心生敬畏,如临寒山古刹。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会同意,张清然也在此刻才松了口气。
好好好,虽然有了点波折,但计划还是在正轨上!
她立刻就小跑了过去,盛泠让开了一条通道,她便钻进了桌子下面,一动不动藏在桌角。
她在昏暗的光线中等待着教皇国人的到来,又忍不住去看盛泠的鞋子和腿。那是一双黑色皮鞋,锃亮如镜,细腻的皮革看起来材质昂贵又低调。再向上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中。他一腿轻轻叠起,另一腿稳稳踩地,看起来真是优雅从容。
张清然知道盛泠是乡绅家庭出身,家里以前好像是开农场的,所以很受乡村选民欢迎。她臆想中,这人应该是阳光开朗农民哥的亲民接地气形象,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精英主义腌入味的气场。
正胡思乱想着,教皇国人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位年轻女士?”三个教皇
国特工在门外彬彬有礼道,“我们刚才好像看见她进来了。”
盛泠的声音依然平淡清冷:“你们看错了。”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她的身份非常重要,我们不敢随意。”其中一位特工十分严肃,张口就来,“能不能麻烦您让我们搜查一下?”
盛泠:“不能。”
那位特工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一旁的另一个特工忽然反应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随后开口道:“抱歉,盛泠先生,刚才没认出您——打扰了。”
说着,便拖着自己的两个同事离开了。开什么玩笑,要是个普通人也就算了,但这是盛泠,是国会议员,是秩序党的总统候选人!
他们在新黎明这样行事本来就有点走在灰色地带了,还敢招惹人家,这不是赶着要闹出外交事故吗?!
特工们没办法,只能继续在这附近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