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轻咳了一声掩饰情绪:“你说得对,有时候确实得跟你学学,在那样的困境中依然能保持从容不迫。”
张清然说道:“都过去了。”
“我相信你的故事会写进不少政治学教材。只是,有些事情看似过去,真正的影响可能才刚刚开始。”宋源微笑着说道。
张清然脸上的笑容很淡:“所以我来见你了,不是吗?”
宋源:“正是如此。那我们不妨切入正题——首先我还是要表达一下进步党的歉意,张小姐,关于现在媒体上盛传的谣言……总统阁下绝对没有要迫害你的意思。”
张清然点了点头:“我明白。”
“进步党内关于大选一事,也是颇有分歧。”宋源说道。
张清然:“你的意思是,国安特调局的人来找我一事,是你们敌对派系的行为……我理解的。”
宋源点了点头,微笑道:“你能理解那当然是最好。另外,我想你也很清楚,你是无意间被卷入到这起政治事件中的,而现在舆论之所以会变成……这幅模样,背后有一些强大的势力在推动。而这些势力,对你的态度不见得就是善意的。”
张清然没有说话。
宋源见她没有否认,便接着说道:“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你吗?”
张清然:“……宋先生,我还在等你给我答案呢。”
宋源轻笑着说道:“请原谅,我没有试探的意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是军工复合体。他们难道没有来找过你吗?”
张清然说道:“或许吧。”
宋源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警惕和防范,便露出一副非常友善的表情,说道:“不必这么紧张,张小姐。我是来和你开诚布公交谈的。军工复合体一直对进步党有所不满,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清然说道:“国防预算。”
“你看……国家每年的财政预算就只有那么多。”宋源说道,“我们批了国防预算,那其他预算肯定就要削减,我们国家背不了更多国债了,盛泠因为想要削减政府部门开支被骂得有多难听,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现在也就只有边境和锐沙有点烈度极低的小摩擦,顺带着去解决一下维特鲁国内军阀动乱的问题,谁都知道不可能真打仗。在这方面花费太多,会导致国内发展和福利受损。我们是个热爱和平的国家,没必要屈服于战争贩子。”
张清然说道:“热爱和平?那为什么不解决掉维特鲁军阀的内斗呢,据我所知,新黎明一直在拱火。”
宋源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失笑道:“这又是从哪听来的谣言,媒体听风就是雨的,没必要尽信。况且,维特鲁的内乱背后也有我们国内军工复合体的影子,维特鲁的军阀就靠着在铁水卖军火,恨不得把他们自己的国家地皮都掀起来,油水全都刮了,就为了给姓洛的送钱买武器呢。”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厌恶之色来:“贪得无厌啊。”
张清然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呢。”
宋源顿了一下:“是吗?”
“军火出口固然是暴利,但低价从维特鲁购入原材料、并控制供应链,才是最赚的吧。”张清然说道,“这就和铁水没什么关系了。”
宋源脸上笑容稍微淡了一些,但依然友善:“咱们还是不要光谈了,我都有些饿了……来,先点餐吧。”
前菜很快就被呈递了上来,宋源指着那精致的餐点说道:“蛋糕做多大,怎么分,总归是困难的。别人多吃了一口,我们就少吃了一口。我们是人民公仆,新黎明民众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张清然没说话,她丢了半颗圣女果到自己嘴里,只觉得这昂贵的餐厅里连最常见的水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