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法外狂徒拖着她一个无辜之人坠入深渊,现在还有脸指责他洛珩?!
陆与安沉默了下来。
他也破防了,但他知道这件事情他绝对理亏,因此只能捏紧拳头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我不能做出太多承诺,光核经过这次动乱,本身就需要恢复期。”
洛珩知道现在发泄不满毫无益处,便冷然道:“我说过的最起码的事情,光核必须配合我。”
“那些事情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做到。”陆与安说道,“光核以及相关的上下游产业,我会让人尽量去游说,让他们动用资源去支持她……但我必须尊重清然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我不会逼迫她。”
洛珩眸光一暗:“……她不会不同意的,我会说服她。”
“你拿什么去说服她?”陆与安皱起了眉,他不喜欢洛珩用这种笃定的语气谈论她,就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纽带一般。这让他觉得危险,又烦躁。
“和你有什么关系?”洛珩冷笑着说道,“你又不是陆与宁,你又不是她的未婚夫。”
陆与安眉头一挑,正要发作,又听洛珩说道:“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陆与安,谁都别想轻易抢跑。当然……我劝你也别指望自己能轻易替代一个死人,更不用说你算是半个凶手。”
陆与安便笑了起来。在情报上的优势让他几乎飘飘然了,他看着洛珩,眼里几乎带着某种怜悯了。
……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
真可怜啊,他甚至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就在此刻,洛珩忽然敏锐地回过头看向转角处:“谁?”
他站起身,走过去一看,便看见踩着一双棉拖鞋、穿着睡衣的张清然一脸迷茫地站在那里。
他怔了一下,说道:“醒了?”
张清然点了点头。
“……穿少了,别感冒了。”洛珩动作极为自然地脱下了自己那件黑色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他的手指从她锁骨上隔着睡衣的料子擦了过去,让她此刻本就敏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陆与安眼看着张清然穿着睡衣下来了,就是眼皮一跳。然后他便看见洛珩如此自然地把衣服给了张清然,就像是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似的,一股无名火就窜了起来,站起身就说道:“洛总的大衣太长了,穿着不方便,用我的吧,短款。”
张清然却看了他一眼,说道:“不了……屋子里也不冷。”
她的眼神很冷,语气更冰冷,不像是在和一个情人说话,而像是在拒绝一个仇人的示好。
话虽然这么说,她也没有要把洛珩的大衣还给他的意思。
洛珩半是嘲讽半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在张清然视觉盲区处,用口型说道:“真把自己当陆与宁了?”
陆与安便僵在了那里。
张清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洛珩便毫不见外地在她身侧坐下,反倒是陆与安僵在他们对面,只觉得眼前这一幕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全身却又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竟然动弹不得。
他的耳畔传来一阵剧烈的蜂鸣,竟感觉到了晕眩。
张清然说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洛珩听她这么问,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张清然听见了多少。
但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太久,毕竟,军方以及光核背后的部分实业家都开始动员了,后续的动作也很快会跟上。
她很聪明,她一定已经有所察觉。
于是洛珩在短暂的停顿后,便说道:“……你知道现在网上很多人在请愿你参加大选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