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啊大哥!我假装出一副痛不欲生人间游魂的状态也是很耗费体力的好不好,能不能给个痛快啊!再这样我出戏了啊!
大概是听见了她的心声,洛珩终于开口了:“……清然。”
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洛珩走到她面前坐下:“张清然。”
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仿佛看见的路边不重要的花花草草,甚至都不愿意将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哪怕一秒。
洛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他并不觉得面对他人的死亡是一件需要安慰的事情,杀人更不需要——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尝试着开口说道:“人已经死了,再怎么伤心,也只是消耗自己,没有必要。”
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清然居然抬起了头,对他微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道。
洛珩:“……所以,别哭了。”
他确实很喜欢看她哭的样子。她本来就貌美,且总是透着些脆弱、无辜却又坚韧的气质,哭起来时便梨花带雨,总叫人半是想疼爱她的怜惜,半是肆意膨胀的凌虐欲 。
……但他绝不想看她如同彻底绝望了般,露出近乎空洞的微笑,眼泪如同体内残留的最后的生命证明,缓慢流逝,无可挽留。
张清然说道:“你是不是很开心?”
洛珩怔了一下,随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你早就告诉过我了。”张清然说道,“只是我一直都不肯相信,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你是对的,他叛国了……如果那时候我就听你的话,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她语气平稳地说道:“你是对的,洛珩,我该听你的。”
她又笑了起来:“现在一切都晚了。”
洛珩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他甚至有些慌乱了,伸出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只是那眼泪竟然越来越多,她无声的哭泣也逐渐变成了低声的抽噎。
洛珩从胸前口袋里抽出干净的手帕,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慌张道:“不,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别哭了……”
她的身躯在他手下颤抖着,低声的抽泣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洛珩,洛珩……与宁死了,与宁死了!”她带着绝望的哭腔,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会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杀了他,我该和他一起死的,我是个该死的杀人犯……”
洛珩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用力勒紧了那柔软脆弱的纤细身躯。
她的身躯略显冰凉,不断颤抖着,他的胸口很快感觉到了一抹温热的湿意。
“你没有做错。”洛珩说道,他声音低沉,尽力克制着颤抖的声线——他知道情绪很容易传导,他此刻决计不能露出半点游移不定来,“你没做错。他是个叛国者,是个卖国贼,而且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你是正当防卫。我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律师团做无罪辩护。”
“我爱他……”张清然在他怀抱里气息微弱,“我爱他。”
洛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她这两句话给勒紧了,一种可怕的绝望感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