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死了——光核会分裂的!”陆与安说道,“你明明知道现在是量子涌动能应用竞赛最关键的时期,如果光核在这个档口出了事,我们国家的产业怎么办?!”
陆与宁冷冷道:“关我屁事。你和一个你口中的卖国贼谈什么国家产业?”
陆与安这下脸色是真的变得极为难看了。
陆与宁看向张清然。
他温柔注视她,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承受
道德煎熬,我也会死在这里……清然,你不会是个牢底坐穿卖国贼的未婚妻的。”
张清然却在此刻开口说道:“与宁,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陆与宁说道:“……我不能让他活着。不然,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为此,我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这是最后的底线。他必须要保护她。
他不能让陆与安活着。一旦陆与安活着走出这里,后续的报复一定会无穷无尽。
陆与宁接着说道:“我怕会误伤你,清然,你先出去吧,去报警。不要再进来了。”
“张清然,你别出去!”陆与安吼道,“你就在这里报警,让警察来把这个卖国贼给逮捕!你一出去,这个疯子就会让狙击手把我们两个全都杀死!”
他不想死在这里啊!
比起下半辈子已经完蛋的陆与宁,他陆与安还有着大好的前程,他不想就这么和他共沉沦!
陆与宁冷笑着说道:“你想得美,陆与安。在警察到达之前,你肯定是会变成一具尸体的。”
随后,他们便听见张清然叹了口气。
“与宁。”她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陆与宁微笑了起来。
他走到了她面前,捧着她的脸,很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
“我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柔声说道,眼眶也已经红了,泪水在他眼中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像是他那残缺的、破碎的骄傲,“我不明白……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大错特错了。
“我不该带着炫耀的心态,在那些我明知道敌不过的豺狼面前,宣称我对你的所有权,以此来满足我那可笑的虚荣。
“正如陆与安所说,那天在疗养院里,我就不该答应你。”
张清然默默地看着他,不住摇头,眼泪不停往下掉。
“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点头。”陆与宁心痛地看着她,“与任何人都无关,清然,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
“我会带着你离开蓝湾这个是非之地,远离一切想要抢走你的人。
“无法反抗他们,我们就远离他们。
“世界如此广袤,我们定能找到一个水草丰茂之地,安居下来。
“如果觉得生活枯燥了,我们还可以养一只猫,一条狗。
“那里会有着和蓝湾一样灿烂的阳光,有着比蓝湾更温柔的暖风。
“天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河畔,看远山青青,听流水潺潺。
“就这样平静地、幸福地度过余生。”
暖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上露出微笑来,眉眼弯成了柔和的弧线,温润而不炽烈。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