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早就在眼中地图上看见了铁水那边的动作。
显然,这位孔雀特工的业务水平是远远不如简梧桐的。他压根没有注意到铁水的人在秘密搜查庄园附近,并且在重点搜查他所在的山丘。短短几分钟,傅竞就已经确认了孔雀的位置,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造成不可控后果,恐怕一分钟就足够了。
这会儿,孔雀已经被傅竞击晕,怕是凶多吉少了。别说杀死陆与安了,恐怕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保,毕竟落入洛珩手里的锐沙情报局特工,那都不能是百分之百死亡率,只能说是百分之百生不如死。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并不担心陆与安会被孔雀打死。倒不如说,孔雀能开出这一枪,就已经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她倒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继续听门内动静。
……
“你到底是哪里找来的狙击手?”陆与安神色阴沉,他现在已经强逼着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了,“陆与宁,你真是出息了。”
计划莫名其妙出了这么大岔子,陆与宁心情也相当恼火。
他冷冷道:“我的好哥哥不是自诩什么都比我强吗?怎么,你请不到杀手,杀人还得亲自动手,就觉得我也请不到?”
陆与安看着他身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让他忽然反应过来——狙击手距离他们的位置是很远的,如果他们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那狙击手要怎么辨认出究竟谁是陆与安?
想到这一点,他忽然意识到了今天的一线生机究竟在哪。
谁能想到,这一线生机,居然是张清然那原本让他极为不爽的要求带给他的!
他的身体在此刻比大脑反应得更快,眼看着陆与宁已经越来越近,他发了狠,用尽力气一下子扑了上去!
陆与宁显然没想到陆与安居然忽然爆发,他被撞得一个趔趄,随后便被按在地上,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你居然真的想要杀我!”陆与安吼道,“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陆与宁也吼道:“你有脸说这种话?你差点就迷|奸了我的未婚妻,你才是那个疯子,陆与安!” w?a?n?g?阯?发?布?页?ⅰ???????€?n?????????5?.???o??
两人像是两只兽般在地上厮打,彼此都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不消片刻便都是气喘吁吁,便暂时分开,怒视着对方。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已经是完全无法分辨谁是谁了。
远处的傅竞目瞪口呆,抓着狙击枪,却压根不知道该往谁的脑袋上射出子弹——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到这儿约架,居然还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你到底是哪里找来的狙击手?!”陆与安气喘吁吁道。
陆与宁说道:“怎么,你也想去雇人来杀我?是不是有点晚了,陆与安,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陆与安说道:“你别搞笑了,请这种蹩脚的杀手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陆与宁说道:“但就是这样蹩脚的杀手,也足够让你,和你的公司好好喝上一壶了——说实话,我也很纳闷他竟然会失手,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听到陆与宁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刹那,陆与安的瞳孔骤然一缩:“——陆与宁!”
这句话无疑是验证了他之前在车中时的猜想,最坏的猜想。
他抬高了声音,又惊又怒地说道:“你把光核的内部项目资料卖给了锐沙情报局?!”
而他的弟弟在此刻却像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即便是被自己的生死仇敌指出了如此致命的罪行,他也只是笑了笑:“看来平日里没少被间谍骚扰啊,陆与安,竟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陆与安难以置信:“你居然真的和锐沙情报局勾结!”
陆与宁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从来都不在乎我为公司做了些什么,我做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根本没有价值。”
“那是国家战略级的项目!”陆与安几乎是吼着说道,“你疯了!你这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