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命令,深秋。”对面的局长语气依然冷硬如铁。
简梧桐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行,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之后,他眯起眼睛看着屏幕半晌后,一动不动。果然,三分钟之后,另一个加密通讯接入了进来。
“深秋先生,刚刚收到锐沙联邦国内情报,十万火急!”那边独立听命于简梧桐的秘密线人压低声音说道,“月光死亡之前会面过的那个不明身份的线人——他越过了锐沙情报局蓝湾据点,直接联系了锐沙国内!”
简梧桐说道:“虽然你说了十万火急,但我很遗憾这条消息来得还是慢了点。那个线人说了什么?”
“他说……”秘密线人说道,“杀死月光的人,就是你!”
简梧桐猛然抬起眼,瞳孔皱缩,耳畔蜂鸣,一整个世界像是在他面前飞速后退。
他再一次听见了名为命运的钢琴,在他耳边奏响的沉重冰冷的不和谐音。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血液凝固在了那里。
他的心脏艰难地在这团泥泞里跳动了一下,凝固的血液终于再度开始流动。
他声音略有些沙哑地重复了一遍道:“……月光的线人,说是我杀了月光?”
秘密线人说道:“是的,而且……近日军方那边似乎对你有不好的传言。我的意思是,以前虽然一直都有,但近日这种流言攻击似乎来的格外集中。”
简梧桐哑然。
一种现状正在失控
的刺激感席卷了他的周身上下,让他的手指都开始禁不住发抖。那种如同高空跳伞般的失重感带来的肾上腺素,如同这无趣世界中一个又一个疯狂奏响的不和谐音,刺耳而又疯狂。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组织、或者是个人面前暴露了身份?这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简梧桐非常迅速地回忆了自己来到新黎明共和国之后的所有行为。他经验太丰富了,丰富到这些对他而言简单至极的行为,压根不该存在、也确实不存在所谓的失误。
于是,他十分真切地怀疑起了这一切。
就和月光死亡一事一样,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这在他过去十年的职业生涯中,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
他有这个自信,他绝对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月光的线人的栽赃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锐沙情报局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只不过是在找个理由,除掉他这位曾经为锐沙联邦国立下无数功劳的特工。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可这会儿鸟还在天上飞着,兔子还在地上跑着——这帮官老爷们是失心疯了不成?
若非如此,锐沙情报局那帮人也是做了几十年情报工作的人了,难道看不出这里面多到跟筛子一样的漏洞吗?
简梧桐皱起了眉。
……难道说,是被人挑拨了?
……
另一边,刚刚挂断电话的锐沙情报局局长脸色则是阴沉到可怕。
和深秋此人共事了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