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血翻涌,原本已经稍微平息下来的愧疚又开始化作针尖,凌虐他的心脏。
张清然:“不论如何,谢谢你。”
那三个字简直刺得他发抖。
还好,此刻有人进入了休息室,让洛珩不必要再这般如坐针毡。
陆与宁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声音急促而紧张:“清然!”
洛珩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就已经站起身,直接扑进了陆与宁的怀里,只留给他一个在眼前如同流星般掠过的衣角。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陆与宁紧紧抱着她,声音都在发抖,“你简直要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要早知道我去上班,你一个人出门会碰到这种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都怪我,都怪我!”
张清然:“只是个意外,跟你没有关系,而且……已经没事了。”
陆与宁捧着她的脸,上下打量了好几番,才确认她是真的没事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他眼神自责、无奈而又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她也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来,那张显露出血色的脸上迸发出来的生命力,简直比阳光还要明媚耀眼。
洛珩又一次觉得如坐针毡,也是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居然如此伤人且刺眼。
他便站了起来,而陆与宁像是到了此刻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于是,他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像是忽然凝华的冰似的:“……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居然来得比他还早?
洛珩说道:“我离这儿近。况且,清然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来?”
陆与宁不说话,只是看向了张清然。后者在他身边小声说道:“洛总也是关心我。”
“……感谢洛总关心我的未婚妻。”陆与宁淡淡地说道。
毕竟今天这事儿确实不小,她差点就被人捅刀子杀害了,他也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和洛珩怄气上。
洛珩知道自己没什么必要留在这里了。
他便走到门口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对了,陆与宁,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单独谈,等你和清然聊完之后,打我电话。”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张清然,打开门离开了警局的休息室。
陆与宁怀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安好心。”
张清然笑着说道:“别管他了。对了,你这是翘班了跑出来的吗?”
陆与宁无奈道:“什么翘班,你这儿出了问题,我就算辞职都得过来啊。”
而且自家企业,翘个班怎么了?陆与安敢废话半句,他就直接罢工!
他一罢工,那光核半个研发部都要跟着停摆!
张清然打量了一下他,此时的陆与宁穿着实验室中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护目镜,一看就是实验做到一半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过来了。也只有到了这时候,他才显露出些许学者的儒雅气质来,优雅而又卓越。
——简而言之,一看就很博学。
这是一种融入了骨子里的气场,和他的哥哥完全不同。但凡人们肯稍微花点心思来分辨,也不至于把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频频认错。
不过,见识过此人发狂时的极端暴力和那啥时的恶劣温吞后,张清然很清楚儒雅随和不过是这家伙的保护色……
陆与宁又说道:“你没伤着已经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