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经料到他想要玩什么把戏。
她似乎是困倦了,眼皮掉了下来,晕乎乎地睡倒在了桌子上。陆与安便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时间缓缓流逝。
她小憩了一会儿后,醒来便看见陆与安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清然?”
他想,她此刻大概是分辨不清了。
她靠在椅背上,又伸出手,抓住了陆与安的酒杯。那酒杯里还剩下大半杯酒水,他显然知道这酒的威力,只喝了两小口。
她将其举起到唇边。
放下酒杯后,她环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将酒水渡给他。
陆与安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理智在瞬间彻底碎裂,那甜美的感觉将他的每一根神经彻底磨碎,他失控般按住了她,用力侵入她的唇齿之间,尽情掠夺。
他大概确实是压抑得太久了。
此时此刻,陆与安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无法思考,只是如同一个已经渴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在漫长的沙漠跋涉之后得逢绿洲。
除了在那湾清泉之处痛饮外,他已经无法考虑任何事情。
他听见她唇齿间模模糊糊漏出的声音,分辨出那并不是他的名字。
怒火涌上了心头,他惩罚般加重了力道,于是她便再也发不出令他讨厌的声音。他尝到了泪水苦涩的味道,混合着酒水,比任何助燃物都更能让他熊熊燃烧。
他将她清瘦的、柔软的身体打横抱起。
他一步步走向月光洒下的冷白之中,仿佛那里便是最为神圣的赐福之地。
……
陆与宁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感觉神志有些不太清楚,将要送到他嘴边的酒水却依然无穷无尽,他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人群,去往洗手间。
他脱下外套,吐了一马桶,将胃里的酒水全部吐了出来。
漱完口,他又喝了些侍者送来的解酒饮料,总算是将那压在他头上、让他几乎无法思考的醉意给卸除。他感觉手脚重新变得轻盈,大脑也像是除了锈般,终于能正常运转了。
订婚宴此刻已经过半,他在人群中试图寻找张清然的身影,可他没能寻见。
他不知道她已经离开多久了,左右时间不会太短。
他询问其他人,却没有得到答案。
陆与宁心头已经有了些许焦躁,他答应过她今晚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可她忽然消失不见了,他却一直都寻不到。
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也是,她那礼服没有地方存放手机。
不一会儿,他便注意到了一个目标。
洛珩此刻正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目光却在游离,显然他此刻神思不定。
陆与宁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新仇旧怨,他走上前:“洛总。”
洛珩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陆与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怜悯。
“你看见清然了吗?”他不想管这种怜悯究竟是从何而来,出声问道。
洛珩摇了摇头:“没有。”
陆与宁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