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毫不留情地说道,“不要拿你自己这个怪物和与宁相提并论,你根本不配,你这个杀人犯!”
他这下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掐住张清然的脖子,直接将她推到墙上,咬着牙说道:“杀人犯?那我不在乎多杀一个人,张清然,别以为他护得住你!”
再一次惨遭壁咚的张清然:……
疼倒是不疼,别看陆与安这个火冒三丈发大疯的样子,实际上动作倒是挺有分寸。
但她依然说道:“你放开我,疼!”
“放开你?”陆与安说道,“疼就对了,你自找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明显用力更轻了一点。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张清然说道,“我和与宁结婚根本不关你什么事,他已经被你排挤到公司边缘去了,我们能影响到你什么呢?”
这句话让陆与安怔了一下。
“我只想好好和与宁过日子。”她闭着眼睛鬼扯淡,“陆与安,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没有什么价值了,和与宁在一起后,洛珩也不会相信我,我被夹在光核和铁水之间,我已经是弃子了,让我离开吧。求求你了。”
他想要说出什么否认她的结论,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卡住了,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陆与安。”她见他沉默,又说道,“你明明知道的,我没有价值了!”
陆与安瞳孔也放大了,他目光颤抖地看着她,竟然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他知道张清然没有价值了,那天他带着她出去吃午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她不可能是因为陆与宁身上的价值,才服从洛珩的命令来接近他的。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想要和与宁一起度过余生。
她没有价值,也没有危险性,她和陆与宁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甚至,让陆与宁和她结婚,还能打消掉陆与宁那不合时宜冒出来的野心。他娶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他甚至没办法借力,又能如何动摇他陆与安的位置?
这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那个呼之欲出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的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他呼吸都停滞了。
“……不。”陆与安说道。
张清然显然已经快要崩溃了:“陆与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不要答应他。”陆与安说道,“趁着订婚宴还没有进行,趁着这个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悔婚吧,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甚至带了点哀求了。
张清然:“为什么?”
陆与安沉默了。
张清然:“我和与宁结婚对你没有坏处,陆与安,求求你了——”
“谁说这对我没有坏处了?”陆与安说道,他嘴唇颤抖了一下,说道:“我不想你和他结婚,我……”
——我希望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啊。
他吞回了险些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像是咽下把心脏割到百孔千疮的碎玻璃。
张清然注视着他,等他说出后半句话。
她顺便瞥了下眼中地图,陆与宁早在半分钟前就已经站在拐角处了,从张清然骂陆与安没资格说陆与宁时起,他就在那。
他一声不吭,安静地听着。
而陆与安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意义。他想着。这也太可悲了,一切都已经砸了,于事无补,此刻的告白更是让他变成了一个可怜可笑的小丑。
他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