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宿酒有些疑惑。
……甩掉他们?
清然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儿,她哪来的本事甩掉跟着她的人?那些人要么是铁水的雇佣兵,要么就是锐沙情报局的特工,都是专业训练过的跟踪技巧。
所以他回复:【还是我去接你吧。】
张清然:【放一百个心吧殷大哥,你的人别过来,避免扩大目标,我有办法脱身。】
……
此时此刻的张清然正在医院里面陪陆与宁。
陆与宁伤势还挺重的,一只手掌被匕首切割开深可见骨的伤。
感谢发达的医疗,外科医生很快就处理好了他的伤口。从头到尾,这哥们都半声没吭,让外科医生都频频侧目。
张清然则是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处理好伤口后,他便如同脱力般靠在她颈窝,软软的头发惹得她好痒。
张清然:……好猛的吊桥效应,这下不得不正经八百谈恋爱了。
“清然……”他声音低沉道,“对不起。”
张清然捧着他那只被裹成了粽子的手:“怎么突然道歉?”
“……没能力保护好你。”他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吓到你了。”
张清然一想到之前的那幕,人都麻了。
……大哥,你差点把人杀了,你才是最恐怖的那个吧!你是真不怕坐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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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故意怂恿陆与宁进那条有埋伏的巷子的。
她早就知道那里有埋伏,她的眼中地图可不是吃干饭的。
但她最初的目的仅仅只是稍微刺激一下陆与宁,然后她在顺带着卖卖惨,刷一刷好感度,那些来千里送助攻的死鹫帮老哥们恐怕也会见好就收。
结果陆与宁竟然爆发得这么狠!
张清然:……你们上流人士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心理变态啊,这生活环境到底是有多压抑?
……话说回来了,就算真把人杀了,估计光核的梦幻律师团也能给陆与宁争取一个正当防卫,当庭释放。
所以说,真正的冤种分明是死鹫帮那帮没头脑和不高兴啊,想给自家老大出口气,结果差点把自己整没气了。
她便伸出手抱住了他。感受到她贴近的柔软躯体,他的身躯也微微僵硬了一下,就像是在紧张。
她说道:“是啊,确实吓到我了。你怎么能和他们动手,还伤到了自己!他们都是些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的,太危险了。还好你没伤着要害……还疼吗?”
陆与宁在她怀中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他闻见那若隐若现的花香,仿佛灵魂都被浸入了温泉中,那些阴暗的、可怖的、在他心头不断鼓噪作祟的念头,便化作了白雾,慢慢蒸腾,直至他被模糊视线,看不真切。
于是,他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在这温泉中不断下坠。
“……不疼。”他低声说道。
她垂下眼去看他,迎面撞上他注视着的、深不见底的眼眸。他一动不动看着她,说道:“清然。”
“嗯?”
“……如果,我在那个巷子里面,把那人给杀了。”他说道,“你会告发我这个杀人犯吗?”
张清然微怔。
陆与宁见她没说话,那目光便忽然有了些侵略之感。他仰起头,感受到她轻盈的发丝从他脸颊和嘴唇上划过,又说道:“会吗?”
……只是一个微怔的瞬间,张清然便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陆与安显然已经知道,她对陆与安谋杀父亲保持沉默一事了。
虽然并不是同一类事件,但他依然需要、甚至是恳求着她的一句承诺——就像是站在死神的天平面前,祈祷着它会向着天堂一侧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