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四处寻找无果,他干脆又回了疗养院。此时的疗养院已经和昨夜大不相同,面色紧张的警察和紧绷的氛围已经不再,尸体已经被带走,为了不影响到其他病人,一切都快速处理干净了。
整个疗养中心恢复到了昨夜之前的状态。
温暖,舒适,柔软。一切都是飘忽的、悬浮的、轻盈的。草木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干燥气味糅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让人沉静下来。
殷宿酒看着这宁静无比的氛围,却半点没有沉静下来的感觉,只觉得更加烦躁。
他想着,太快了。这个世界太快了。所有人的脚步都太快了,像是在迫不及待地奔跑着,生怕被人群抛弃。
于是没有人会停下来悼念死亡——至少绝不会在错误的时间悼念。他们只会在正确的场合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来达成“有意义”的目的。他们在等待葬礼。
这令人厌恶的城市。
他走了几步,便看见洛珩正从宽敞的走廊向外走着。
洛珩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但他也很少有好脸色,殷宿酒也压根不在乎他的心情,上前就直接将人拦住了:“张清然找到没有?”
他急切无比。
洛珩看了一眼,冷笑道:“你自己不会问她?”
“她手机打不通!”殷宿酒说道,到了此刻,他忽然反应过来:“已经找到了?”
“哼。”洛珩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殷宿酒猛然松了口气。
他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松弛了下来,像是一个缺氧的人终于重新获得了过量空气般,几乎要因为晕眩而站立不稳。
这一刻的松弛和喜悦是如此真切,以至于他没有心情再去与洛珩计较些什么。她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她昨夜因为他和洛珩打架的缘故,出了什么意外,那殷宿酒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洛珩脸色阴沉地看着殷宿酒,眼中含着淡淡的不屑。
……他还在高兴呢。这条蠢狗。
若是他知道,他拼了命都想带离这座城市的心爱的女孩儿,已经和另一个男人告白——还不知道这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他拼了命想要保护、想要带走的东西,被别人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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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洛珩甚至都在心头多出了些许怜悯了,以至于对殷宿酒原本的恶意和杀意,都被冲淡了不少。
……不过是一条可笑的败犬而已,他何必与他计较。
况且,此人也并非是没有利用价值。
于是洛珩便冷冷开口问道:“你爱她?”
这三个字让殷宿酒当场就僵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字居然能从眼前这个可恶的、该死的军火贩子口中吐出来,这三个字本身的重量更是压得他浑身一麻,险些说不
出话来。
但他到底还是开了口:“……和你有什么关系?”
洛珩说道:“既然你爱她,你就该去保护她,而不是让她陷入麻烦。”
殷宿酒简直要冷笑了:“洛珩,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她陷入麻烦,到底是因为谁的缘故,你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