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面的陆与宁,而且还是磕了奈索福林的特殊情况下……
那件事情显然太过于惊天地泣鬼神,于是,在陆与宁的目光中,张清然的脸理所应当地一下就红了。
“陆……与宁。”她低声说道。
他听了这名字,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和真切了,说道:“还真如你所说,你不会把我们认错。”
张清然也笑了:“我不理解他们怎么会把你们认错,你们明明完全不一样。”
陆与宁好奇道:“是吗,哪里不一样?”
张清然:……在地图上的名字显示不一样,这是能说的吗?
张清然:“嗯……感觉吧。”
陆与宁笑道:“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感应吗?”
张清然也笑:“懂科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陆与宁笑着摇了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
“你怎么会在疗养院里面?”陆与宁说道,“是因为上次的药物有后遗症了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张清然的耳朵就更红了。
“那药物能有什么后遗症。”她说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攥紧,眼神也有些飘忽,“我就是遇到了一点意外,受了点外伤……现在已经好了。”
“外伤?”陆与宁说道。
“……没什么。”张清然含糊不清地说道,她看向陆与宁,“总之,我已经痊愈,这两天就要出院了。”
“我听我哥哥说,昨天晚上有两个人失踪,其中一个是我父亲,另一个是洛珩的人。”陆与宁说道,“是你吗?”
张清然神色明显绷紧了:“嗯……但那只是一点小误会。”
陆与宁明显感觉到张清然在隐瞒事情,他猜测估计是和洛珩有关,便问道:“那天之后,洛珩没有为难你吧?”
张清然知道他在说U盘的事情——可怜的洛珩,至今都不知道张清然偷偷带了个U盘出去的事儿。于是她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
“我哥哥……也没有为难你吧?”陆与宁接着问道。
张清然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这个可疑的停顿让陆与宁又侧过脸去看她的神色,但她却很快恢复了正常,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没有,你放心啦。”
陆与宁微微皱眉。
但张清然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急着转移话题,便问道:“你怎么会在……”
忽然止住。
“……抱歉。”她想起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低声说道:“节哀顺变。”
陆与宁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哀的。他性情算不上有多凉薄,只是,从公平角度上而言,一个长期忽视他存在的人,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的存在感也必然不高——即便那是他的生父。
准确来说,那是陆与安的父亲,而他不过是陆与安二号。
既然陆与安都不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他当然更没有伤心的道理。
但不知为何,他看着张清然那双漂亮清澈、隐含歉意的眼睛,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道:“真是想不到……只是一夜过去,我就没了父亲。世事
无常。”
他叹了口气,眼角溢出无限哀伤。
张清然看着他头顶那个“平静中”的状态条,硬生生憋回了世事无常之后险些脱口而出的大肠包小肠。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她垂下眼说道:“有人曾经告诉我,死亡并不意味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