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可恶,身体太结实了难道也是我的错吗!
“你看。”她硬着头皮可怜兮兮道,“好疼。”
洛珩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手上因长期握枪生出的茧子磨擦着她柔软光滑的皮肤,那灼热的温度险些烫到了她。
张清然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抓紧,轻轻揉了一下。
“哪里疼?”他低声说道。
张清然:……其实早就不疼了,嘻嘻。
她说道:“我没事。你还是先去找人到湖里捞一下,或许……”
洛珩触碰到她略显冰凉的肌肤,心头恼意消去大半,他说道:“那是光核的老总陆华皓。”
张清然一愣。
“他已经淹死了,尸体捞了上来。”洛珩接着说道,“花园那边已经拉警戒线了。”
张清然怔怔地看着他,她缩了缩腿:“冷。”
洛珩终于松开了她,她便重新把被子给盖了回去,手指紧紧攥着被子边缘,落在外面的手腕微微颤抖着。
“张清然,”洛珩说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谎言是不足以取信人的。
尤其是像洛珩这样的、天性多疑的人。
如果要对着他说谎,就必须要掺着真话说,并且,将最终包装好的谎言,藏在易被撕破的谎言之下,给他戳穿谎言的假象和满足感。
毕竟,被包装好的东西,总是显得更昂贵一些。
于是,张清然说出了第二个谎言。
她说道:“……我很害怕,洛珩。”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害怕什么?”
“我……本来可以救下他的。”张清然说道,“可我当时摔晕了……等我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好害怕,我害怕人已经死了,我要为此承担责任……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那时我在花园里面,也不想被警察问询,我不敢让人看见。所以,我就回了病房,寄希望于一觉睡醒,发现这一切都是噩梦。”
张清然:没错,在害怕和睡觉之间,我选择了害怕地睡觉。
“那时候你和殷大哥已经不在病房了,我也不敢去找你们。”
洛珩轻哼了一声道:“你是我的人,谁敢让你承担责任。”
张清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可那是光核的老总,我担心他们……不会放过我。”
洛珩眯起了眼睛:“……张清然,你在那时,就已经知道那人是陆华皓了?”
张清然脸色一白。
“你刚刚还说你不知道。”
她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别开了脸。
“……我倒是看出来你确实害怕了。”洛珩说道,“慌成这个样子,谎话都不会说了。”
“因为我怕你会生气。”张清然说道。
“我生气什么?”
“……生气我和光核的老总有交集。”张清然说道,“你不在疗养中心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一面,毕竟,我们病房离得很近。我知道你不喜欢光核。”
“……我也不喜欢殷宿酒,你怎么还和他聊得那么起劲呢?”
张清然:……喂,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洛珩看到她神色紧绷,估计她确实是目击到了陆华皓死亡的现场,也大概是因为之前他与殷宿酒的过激行为吓到了她。
双重惊吓之下,她为了逃避疗养院那时已经开始的搜查,倒确实有可能原路返回,躲藏在自己房间里,假装自己和这一切都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