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注意力放在陆华皓的身上,观察了几日这位陆氏名义上的掌权者,发现这人也是挺忙的,经常和一些陆氏集团以及光核公司的董事高管见面,估摸着在背地里琢磨怎么给自家儿子添堵。
但陆与安却是再没来看过自家老父亲了,可能上一场架吵得格外狠,父爱和孝心都暂时欠费了。
除此之外,简梧桐又给她发了张照片,问她技术有没有进步,张清然这次也确实是闲着无聊,就回了个“拍得很好呀”,喜提简梧桐小作文回复,她看了一眼就晕字,遂已读不回。
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太久。
一天晚上,张清然在物理上食不知味地吃完营养餐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确认已经基本痊愈。
正如护士所说,没有留疤。安泽疗养中心配备有极其昂贵的生物纤维修复设备,一用上就能以数倍乃至数十倍的速度愈合伤口,除了贵没有缺点,一般人可用不起。
闲的久了,就想要搞事情。
张清然在发呆了十分钟之后,恶向胆边生,准备拿洛珩开开涮,便瞅准机会,打了个电话给他。
“嗯?”洛珩很快就接了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震了一声。
“我想出院。”
“不行。”
“……为什么?”
“我在忙。”
张清然就纳了闷了:“你忙你的,我出我的,有什么关系吗?”
洛珩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张清然赫然听见其中有相当凄厉的惨叫和声泪俱下的求饶混在一起,不太真切,但她敏锐感觉到了。
他的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耳畔回响着凄惨的哀嚎。而他手中捏着的那小小铁盒子里,却传出她柔和动听如夜莺般的声音,他的手伸进了口袋,在那隐秘之处触摸到那枚似乎永远不会被体温焐热的冰凉玉石。
……如同骸骨堆积的战争废墟中开出的一朵小花,竟让他觉得,这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动人了。
他真切地想念起了她,可那赤裸裸的欲望在此刻却又不那么急切了。在那欲念的底部,有某种令他觉得陌生的东西,在慢慢生根发芽。
张清然听见话筒中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清晰了不少:“疗养院安保很严,你在那里很安全。如果你要转移,我就得去接你。”
张清然:……大哥,你居然真的跟我解释了。要不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摆出一副懒得和我废话的酷哥样吧,你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现在这样,我总觉得……”张清然说道。
“嗯?”没听见后文的洛珩疑惑道。
“……没什么。”张清然欲言又止,把后面的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洛珩被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有些心烦意乱,他说道:“张清然。”
张清然被他点了大名,自然知道他是在让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什么时候能来呢?”张清然说道。
洛珩觉得她刚才想说的不是这句话,但张清然的第二句话显然很好的取悦了他。他将其视作是含蓄的邀请。
“还要等一会儿。”他说道。
“……嗯。”张清然说道,“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洛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略有些不满地蹙了蹙眉。他确实是挺忙的,但也不至于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张清然这家伙还真是胆子够大,竟然主动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