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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狼狈摔在地上,满身泥土。

他那时唯一的朋友,是洛家宅子之外的一条流浪狗。而那条狗,明明比他还要瘦弱,明明只会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蹭他的脚踝,却在那夜如此勇敢地冲了上来,撕咬敌人。

他那些畜生般的兄长,杀了那条狗,将他摁在地上,强迫他吃掉了煮熟的狗肉。他趴在地上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他们却疯狂笑着;窗外的雷鸣如同彻夜不息的哀嚎,将他的哭喊淹没,无人能够听见。他去找到自己的父亲,得到的却只是冷漠和鄙夷。

“一条狗而已,不成器的废物。”

他忽然便明白了,在这个家庭里,从来都不存在什么爱。他们从尸骸累累中发家,每一张钞票都沾染着腐烂发臭的鲜血,而他们的灵魂也早就已经被魔鬼吞食殆尽。他们没了善恶,没了爱恨,只坐在尸山血海之中,抱着黄金,满目疯狂。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所谓洛家,不过是个斗兽场,他们在堆积成山的尸骸之中丢掉了自己身为人的一切,只留下残暴和贪婪,化身成互相撕咬的兽。而魔鬼看着被放置入场的玩偶们,抚掌大笑。

所以,当他的铁水击败了所有洛家的子代的产业,当他满身鲜血站到父亲面前,将枪口对准他的时候,那个从来没有笑过的人才会忽然哈哈大笑,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毕生最伟大的作品。

在他扣下扳机的那天夜里,他站在洛家庄园的阳台上,垂下眼睛,看着无数条狼狗撕咬着他骨肉至亲的尸体。他深吸一口气,闻见那令他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战栗的浓烈血腥,如痴如醉,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真切地活着。

洛家的兽血在他血管中沸腾着,咆哮着,向他索取更多。

他忽然便捏紧了手中之物,车窗外再度闪光,随后便是惊雷如鼓。他猛然睁开眼,感受到她乌黑的发丝从手中如同丝绸般流淌而过,那沸腾着的兽血竟奇迹般安宁了下来。

他手指从她白皙冰凉的脸上轻轻划过,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夜晚。女孩强撑着惊恐站在厂房外,说她是来找自己的导盲犬的,她说那是一条很乖很好的狗,会保护她,没人会不喜欢。

她在夜空之下,扬起小脸,眸光清透地问他:“……您喜欢狗吗?”

那条狗

确实保护了她。只不过是一念之差,洛珩没在当天夜里杀掉女孩。尸山血海中抱着黄金的野兽放过了嘴边的猎物,背叛了魔鬼。于是,一切都开始失控。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如同那只在他年幼时躲在僻静之处,遥遥望着他摇着尾巴的小狗。

明明是那样弱小,仿佛一只手就能将脖颈折断的小小生灵。

为什么偏偏要舍了命,去保护那些明明比他们强大得多的存在?

他垂下眼,看着她紧闭的眼眸和睫毛投下的阴影。

窗外暴雨如瀑,密密麻麻的水痕在车窗上流淌,也将道道流动着的阴影映照在她的面容上。

……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里,面对着落地窗。她的手脚被固定在柔软的座椅上,动弹不得。她努力保持着优雅端庄的仪态,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窗外,大雪纷飞,飘飘洒洒,天地皆白。雾凇皆裹银装,晶莹剔透。

万籁俱寂,只闻霜华簌簌而落。

她知道安布罗休斯又在惩罚她,因为这房间内没有开暖气。窗外的雪像是要一片片落进她的脏腑,血水要被雪水替代,肝胆俱成冰雪。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惩罚,或许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总有理由。他惩罚她不是因为她犯了错,只是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他享受着这么做。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很累,很困,很冷,也很饿,但她不敢放松下来。她知道魔鬼就在身后,就在那堵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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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听见了声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们在交谈——

“……新黎明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