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阿娘骗昭昭的,昭昭不要哭。”
她一边给昭昭擦着眼泪,一边又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就怕女儿在当街哭闹起来。
幸而昭昭也只是眼中瘪着嘴掉眼泪,没有大哭大闹,但也让薛弗玉更加心疼。
然而才哄到一半,她无意间听见路过的人说话,听清楚他们谈论的内容时,顿时愣在了那里。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的驿站突然着火了,等官差前去救火的时候,屋子都烧了一半,有一半的人都烧死了在里头。”
“嘶!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
“谁知道呢,我那舅姥爷的儿子就在驿站当个跑堂的,幸好他昨夜回家看望他老娘,逃过一劫,不然也得没命,你是不知道,今早我去看热闹的时候,那驿站一半的屋子都烧得只剩架子了。”
一想到门口摆着的十几具尸体,他顿时觉得心里发毛。
薛弗玉脸色一变,手中的帕子一时没拿稳掉在地上,微微失神。
半晌,直到昭昭喊阿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回神,她艰难地站起身牵着昭昭快步往驿站赶去。
好在他们的镇子不大,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赶到了驿站。
还未到跟前,那边就传来了好断断续续的哭声,她的心瞬间一紧。
想要上前,却被官差拦住了。
她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位京中来的贵人活生生被烧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家出来游玩的小公子,就这样命丧火海了。”
“可不是,方才我趁着那些官老爷抬尸体的时候看了一眼,有一半都烧焦了,吓死人了......”
薛弗玉只觉得牵着昭昭
的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听着身边的人惋惜哀叹,她根据他们口中说的那些信息,越觉得他们说的富贵公子就是谢敛。
不可能!谢敛身边带着护卫和暗卫,怎么会轻易就死了。
难道是突厥人所为?
她此时心绪纷乱,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些。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谢敛死了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她不用再回宫。
她庆幸那日他放了昭昭跟着她进薛宅,而没有带走昭昭,她蹲下紧紧抱住昭昭。
死了好啊,死了他们就不用继续纠缠了。
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她自回到这里之后,一直声称自己的夫君死了。
如今他真的死了,可她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
他到底是昭昭的父亲,总不能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思及此,她松开了昭昭重新站起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焦急地拉住其中一位官差的手道:“这位大哥,我夫君在里头,能不能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那名官差正要呵斥她,结果见她脸色发白,手中还牵着稚子,瞧着就可怜,顿时那些要赶她走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道:“赶紧去,我们等会还要把这些尸体运去衙门给仵作验尸。”
一听到验尸,薛弗玉便知晓这火有蹊跷,更加确定谢敛是被人害死的。
有了官差的放行,